第476章 妖族天庭立
南天门既破，天庭核心三十三重天在万妖幡一击之下根基动摇，空间崩坏，仙灵溃散。
往日神圣祥和、秩序井然的天庭，此刻已化为炼狱战场。
“冲啊！凌霄宝殿就在眼前！”
“抢光！烧光！杀光！哦不，是解放被压迫的仙娥妹妹！”
“玉帝老儿的龙椅是我的！谁也別跟我抢！”
“前面的让让！我们战神殿要第一个攻占通明殿！”
失去了南天门屏障，內部又因万妖幡一击而阵法破碎、法则混乱，天庭的防御在狂热到癲狂的十亿玩家和士气如虹的浪浪山妖族大军面前，简直如同纸糊。
钢铁战舰群喷吐著毁灭的光焰，如同移动的战爭堡垒，在破碎的天宫中横衝直撞，將一座座华美的宫殿、仙山、楼阁轰成齏粉。
无数战斗飞行器如同蝗虫过境，用密集的火力清扫著任何试图组织抵抗的天兵天將。
玩家们更是各显神通，有御剑飞行、施展法术道术的仙侠流，有开著机甲、扛著能量炮的科技流，有化身巨兽、近身肉搏的妖族流，更有猥琐潜伏、专门背刺敲闷棍的老六流……
他们组成大大小小的战团，如同疯狂的蚁群，沿著崩塌的仙桥、断裂的天河、燃烧的宫闕，向著天庭最深处——凌霄宝殿，悍然突进！
沿途遭遇的抵抗，微乎其微。
四大天门，一日之內，尽皆易主！
天庭残存的仙神，如李靖、哪吒、天蓬、二十八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五方揭諦、四值功曹等等，或伤或逃，或聚拢残兵败將，退守最后的防线——以凌霄宝殿为核心的中央天宫区域。
灵山残部，在观音、文殊、普贤等菩萨的带领下，也收缩至此，与天庭残部匯合，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但人人脸上，都带著绝望与灰败。
如来金身被一击打爆，元始投影被当场刷灭，这对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秦天脚踏虚空，一步千里，所过之处，空间自行平復，混乱的法则被其周身散发的混沌气息镇压。
他並未过多出手，只是如同帝王巡狩，冷漠地俯瞰著这场属於玩家和妖族的盛宴。
万妖幡缩小至丈许，悬浮於他身后，缓缓旋转，无声地吞噬著战场上陨落仙佛的精气、神魂碎片，以及天庭溃散的气运，幡面上的妖族真形越发清晰灵动，凶威日盛。
终於，他来到了那片三界权力中心，至高无上的圣地——凌霄宝殿所在的中央天宫。
往日这里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琉璃造就，宝玉妆成，金龙盘旋，彩凤飞舞。
但如今，入目所及，儘是断壁残垣，灵光黯淡。
仅存的几座主要宫殿，如通明殿、太阳殿、宝光殿等，也破损不堪，被玩家和妖族围得水泄不通。
唯有最中央那座最大、最宏伟、以首山神玉为基、星辰金为顶、通体流淌著淡淡紫金神光的凌霄宝殿，依旧顽强地屹立著，被一层神光和残存的周天星辰之力笼罩。
殿前广场上，稀稀拉拉地聚集著数千名残兵败將，大多是各殿值守的金甲力士、黄巾力士、仙娥、力士，以及一些低级仙官，个个面带惊恐，瑟瑟发抖。
李靖、哪吒、天蓬等神將，与观音、文殊、普贤等菩萨，站在殿前台阶上，脸色惨然，气息萎靡，显然都已身受重伤，战力十不存一。
秦天在无数玩家和妖族狂热的目光注视下，缓缓落在凌霄殿前广场，与殿门遥遥相对。
身后，是一眼望不到头、杀气冲天的浪浪山大军，钢铁的寒光与妖族的凶焰交织，將这片神圣之地映照得如同魔域。
“玉帝，还不出来吗？难道要本圣亲自请你？”
秦天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中央天宫，更穿透了凌霄宝殿的防御，直达殿內。
短暂的死寂。
吱呀——
凌霄宝殿那扇雕刻著九龙九凤、万仙来朝的厚重殿门，缓缓从內部打开。
一身九龙捧日赭黄袍、头戴十二行珠冠冕旒的玉皇大帝缓缓走出。
他脸色苍白如纸，再无一界之主的威严，只有穷途末路的灰败与恐惧。
身后，跟著太白金星、赤脚大仙、太上老君等寥寥几位心腹重臣，以及一眾瑟瑟发抖的仙娥侍从。
玉帝的目光，越过广场上黑压压的敌军，死死盯住秦天，眼中充满了不甘。
“擎天妖圣……”玉帝的声音乾涩沙哑，“你已毁我南天门，破我三十三重天，屠戮仙神无数，难道真要赶尽杀绝，行那灭绝之事吗？”
“赶尽杀绝？”
秦天嗤笑一声，负手而立，周身混沌气繚绕，如同混沌中走出的魔神，
“当你天庭视妖族为奴僕、为血食、为坐骑，动輒打杀，剥皮抽筋，炼宝炼丹时，可曾想过灭绝二字？
当你灵山假慈悲之名，行度化之实，实则强行收为守山神兽、坐骑脚力，断其道途时，可曾想过因果二字？”
他踏前一步，气势轰然爆发，压得玉帝等人连连后退，几乎站立不稳。
“本圣今日前来，非为灭绝，而为——改天换地！”
“这腐朽的天庭，这虚偽的秩序，该换换了。”
玉帝身躯颤抖，手指著秦天：“你……你逆天而行，必遭天谴！道祖、圣人，绝不会坐视你祸乱三界！”
“呵，道祖？圣人？”秦天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三十三重天，望向了那冥冥之中的三十三天外，“他们若在，何不现身？方才一道投影，不也被本圣打散了吗？”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话，也仿佛是玉帝最后的祈祷起了作用——
凌霄宝殿上空，那本就混乱破碎的虚空，骤然风停云驻，时空凝滯！
无量紫气自虚无中诞生，瀰漫亿万里，遮蔽了战场上的一切光芒。金莲自虚空绽放，地涌金泉，天女散花，仙乐齐鸣。三道模糊不清，却仿佛蕴含天地至理、大道本源的身影，缓缓浮现。
虽然依旧只是投影，但比之先前元始天尊一道投影，其威压、其气息，强大了何止百倍！
三道身影並肩而立，道韵交织，法则环绕，仅仅是存在，就让这片刚刚经歷大战、支离破碎的虚空，都仿佛要重归有序，万法归一。
左侧身影，白髮白须，面容古拙，手持一桿扁拐虚影，头顶天地玄黄玲瓏宝塔虚影沉浮，太清仙光照耀万古，正是太清道德天尊投影。
中间身影，中年模样，威严无尽，手持三宝玉如意虚影，头顶诸天庆云，玉清仙光洞彻寰宇，正是玉清元始天尊投影，只是比之前凝实太多。
右侧身影，青年模样，眉宇间剑气冲霄，背负青萍剑虚影，周身上清仙光凌厉无匹，仿佛要斩断一切枷锁，正是上清灵宝天尊投影。
三清圣人，投影齐至！
恐怖的圣人威压，如同实质的苍穹，轰然压下！
战场上，无论是玩家还是妖族，无论修为高低，都感到灵魂颤慄，几乎要跪伏下去！连那凶威滔天的万妖幡，此刻也微微震颤，光芒略显黯淡。
玉帝、王母、李靖、观音等残存仙佛，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露出激动之色，朝著天空大礼参拜：“弟子拜见道祖！恭迎道祖圣驾！还请道祖出手，镇压此撩，以正天纲！”
然而，三清投影並未理会他们，三道仿佛能看透过去未来、万物本质的目光，同时落在了秦天身上。
“异数。”太清投影开口，声音淡漠，无悲无喜。
“劫数。”玉清投影补充，目光深邃。
“变数。”上清投影嘴角似乎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饶有兴致。
三道目光，如同三座无边无际的混沌世界，朝著秦天碾压而来，要將他里里外外看个通透，更要將他彻底镇压。
面对三清圣人投影的同时威压，秦天却怡然不惧，甚至向前踏出一步！
他周身混沌气疯狂运转，抵抗著那无孔不入的圣人威压，背后的万妖幡猎猎作响，竟隱隱发出兴奋的颤鸣。
“三清圣人，终於肯一起露面了？”秦天声音清朗，带著一股混不吝的桀驁，“怎么，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还是一起上？”
“放肆！”玉清投影目光一冷，圣威更盛。
“异数，你已扰乱天数，当入轮迴，重修正果。”太清投影缓缓道，仿佛在陈述天理。
“嘿，天数？轮迴？正果？”秦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这肃杀的气氛中显得格外刺眼，
“在本圣看来，所谓天数，不过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者，用来束缚眾生的枷锁！所谓轮迴，不过是你们维持秩序的工具！所谓正果，不过是让你们心安理得享受供奉的遮羞布！”
他猛地抬手，指向身后那无边无际、杀气腾腾、眼神狂热的十亿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