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泽没有马上收起帝印。

他把这块四方玉石在手里顛了两下。

玉石上下翻飞。

雕刻著九龙盘纽的底座在昏暗的地下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这光晕驱散了周围的紫色瘴气。

带起一股属於仙庭正统的宏大威压。

洛青衣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她身后那两个握著断枪的青年更是直接把脸贴在了满是黏液的地面上。

肩膀剧烈地抖动著。

徐长青连滚带爬地从玉树林里钻了出来。

老道士刚才躲魔將躲得远远的,这会儿跑得比谁都快。

他被地上一截暗红色的根须绊了一跤。

整个人往前扑了出去,重重摔在洛青衣面前。

徐长青根本顾不上拍身上的泥土。

枯瘦的手指一把抓住洛青衣腰间那块青铜腰牌。

腰牌上沾满了乾涸发黑的血跡。

但在斑驳的血污下,依旧能看清那个特殊的水波纹图腾。

“天河水军……”

“真的是天河水军的预备营!”

徐长青的声音劈了叉,带著哭腔。

他两只手捧著那块腰牌,眼泪直接砸在了青铜表面上。

陆云泽將帝印收回怀里。

四周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才慢慢散去。

他反手把如意金箍棒杵在地上。

砸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这声音把洛青衣从极度的震惊中拉了回来。

她抬起头,满是血污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陆云泽並没有理会地上的三人。

他转头看向一直躲在后方的红莲。

红莲刚才射完那一箭,正抱著诛魔弓缩在一棵变异玉树后面。

精灵女王的身上裹著那件粗糙的兽皮大衣。

下半身的皮靴早就被酸液腐蚀得破破烂烂。

“红莲。”

陆云泽招了招手。

红莲嚇得一激灵,赶紧快步跑了过来。

“去把那几具魔將的脑袋敲开。”

陆云泽抬手指了指地上的那滩碎肉。

“把里面的邪能晶核掏出来洗乾净。”

红莲的脸色瞬间憋得通红。

她嘴唇抖了两下。

刚想说自己不是专门捡垃圾的,脑海里的禁忌奴印猛地抽动。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捲了全身的经脉。

她咬紧了牙,把到了嘴边的抗议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能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那几滩散发著恶臭的烂肉前。

伸出白皙的双手,在令人作呕的血浆里摸索起来。

洛青衣看到这一幕,呼吸都停滯了。

她瞪大眼睛盯著那个正在挖晶核的女人。

那个女人身上没有任何防护。

但偶然散发出的修为波动,却让洛青衣感到一阵心悸。

武圣!

绝对是武圣级別的强者!

可这样一个强者,竟然被眼前这个扛著铁棒的年轻男人当成下人使唤?

还被迫去干这种连最低等杂役都不愿乾的脏活?

洛青衣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徐长青还在旁边抹眼泪。

他抓著洛青衣的肩膀,使劲摇晃了两下。

“丫头,你们天河水军当年不是被派去镇守星空防线了吗?”

“怎么会留在这地核深处?”

洛青衣被晃得回过神来。

她看了一眼老道士,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陆云泽。

咬著牙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

“我们是天河水军第八预备营的后裔。”

洛青衣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当年域外邪魔大举入侵,切断了內城和地核的联繫。”

“老统领接到最后一道军令,让我们死守归墟兵源库。”

“绝不能让那些邪魔染指仙庭的底蕴。”

她转头看向身后那两个青年。

“我们祖祖辈辈在这里繁衍生息,靠著玉树结出的残渣度日。”

“一边和那些渗透进来的邪魔廝杀,一边等待上头的增援。”

洛青衣说到这里,眼底猛地爆发出强烈的希冀。

她不顾身上的伤口裂开,一把反抓住徐长青的手。

“这位前辈,那位大人手持帝印,是不是玉帝派来的特使?”

“天河水军的主力舰队什么时候到?”

“我们快撑不住了!”

“外围的阵法已经全部被那些肉膜污染,预备营只剩下不到几百人。”

“大元帅是不是已经在路上了?”

她连珠炮似的问出一长串问题。

眼神里全是期盼。

那是支撑了他们无数代人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只要仙庭还在。

只要大军一到。

他们所受的所有苦难就都是值得的。

徐长青听完这些话。

脸上的激动慢慢僵住。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枯瘦的双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隨后颓然地垂了下去。

老道士转过头,不敢看洛青衣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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