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透过了松涛斋窗欞上细密的竹帘。

宋柏川刚用过早膳,正立在书案前,提笔蘸墨,准备批覆一份公文时,陈氏带著贴身嬤嬤走了进来。

“母亲。”

宋柏川搁下笔,行礼。

陈氏挥挥手,示意嬤嬤守在门外,自己则在临窗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开门见山:

“柏川,你姨母和馨儿来府里也有些时日了。”

“馨儿这孩子,品貌才德,你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

“我与你姨母商量著,她年岁正当,亲事该提上日程了。”

宋柏川心头莫名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表妹这般品貌,定能寻得良配。”

“光我们觉得好可不够,”陈氏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得寻个真正配得上她,她也看得上的人家。”

“我冷眼瞧著,这些日子接触下来,与你交好的那位钟家公子云清,无论家世、才学,都与馨儿颇为般配。”

“你与他是至交,他的性情你最了解。”

“你觉得……如何?”

宋柏川握著笔桿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母亲怎得突然想起云清了?”

“並非我突然想起。”

“是昨日在安郡王府的暖炉会上,丞相夫人亲自寻到我与你姨母跟前,话里话外,对馨儿讚誉有加,极为关切。”

“临了,还特意提了一句,说两家既有旧,小辈们又都出色,若有机会,让云清和馨儿见见面、说说话,岂不美哉?”

她顿了顿,看著儿子,“丞相夫人主动递了话头,这意思,还不够明白吗?”

“我与你姨母想著,这確是桩好姻缘,若能成,於馨儿,於两家,都是好事。自然要顺水推舟,给两个孩子一个机会。”

宋柏川心中震动,眉宇间凝著一丝罕见的犹豫挣扎。

事关表妹终身,也关乎好友……

或许,他该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母亲,”宋柏川抬起眼,“云清……確是人中俊杰,品性能力,儿子信得过。”

“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儿子与他相交多年,知他身边有一贴身侍女,名唤春熙,自幼相伴,情分……非同一般。”

“云清待她,也颇多回护。”

“此事虽未挑明,但在他们钟府,並非秘密。”

他没有说得更露骨,但“情分非同一般”、“颇多回护”已足够点明其中曖昧。

以陈氏的阅歷,自然一听便懂。

陈氏脸上的笑意果然敛去了些,眉头微蹙:

“竟有此事?”

她沉吟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椅背上的雕花。

“那春熙……是何出身?”

“是钟府管家的女儿。”

陈氏眉头蹙得更紧,轻轻哼了一声,但並未立刻发作或贬低,只是道:

“原来如此。”

“难怪丞相夫人急著要给儿子相看正经闺秀。”

她看向儿子,“这事,你可与馨儿提过?”

“未曾。”

宋柏川摇头,“此事关乎云清私隱,儿子不便多言。”

陈氏站起身,在书房內踱了两步,“丞相夫人既然开了口,我们这边若毫无表示,反倒失礼,也显得对馨儿不够上心。”

“这样,我先去探探馨儿自己的意思。”

“若她知晓內情后仍愿一见,我们再做打算……”

“若她不愿,我也有话回绝丞相夫人。”

*

疏影轩內,寧馨正临窗习字,阳光洒在雪白的宣纸上,墨跡未乾,清雅端正。

见陈氏进来,她忙放下笔,行礼问安。

陈氏拉著她在窗边榻上坐下,屏退了丫鬟,將丞相夫人之意,以及宋柏川告知的关於钟云清与春熙之事,委婉却清晰地道来。

她观察著寧馨的神色,末了问道:

“……事情便是如此。”

“馨儿,姨母想知道你自个儿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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