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

沈清仪看著她,忽然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

陈家老宅的饭桌,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陈继渊坐在主位,脸上依然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但只要留心,便能发现他换了一件比平日更正式的中式对襟衫,袖口的盘扣系得一丝不苟。

寧馨今天穿了一条藕荷色的羊毛连衣裙,长发规规矩矩地綰成低髻,只在耳侧留了几缕碎发,显得温柔又不失灵动。

她拿出一盒自己烤的黄油曲奇,用素色的铁盒装著,系了一条墨绿色的丝带。

“我自己烤的,可能比不上大厨的手艺,”她將盒子轻轻放在桌上,“伯父伯母不嫌弃的话,可以配茶吃。”

陈继渊看了一眼那盒饼乾,没有说话。

沈清仪却已经接了过去,爱不释手地摸了好几下盒盖:

“这丝带系得真好看,馨馨手真巧。”

陈书予坐在寧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面前那杯茶已经续了三次,其实一口也没喝。

他很少紧张。

商场上千亿的谈判他没紧张过,父亲书房里那些刀光剑影的交锋他也没紧张过。

可此刻,他只是坐在寧馨身边,看她得体地回答母亲的每一个问题,看她微笑著给父亲斟茶,看她从容得仿佛在自家客厅……

他比自己想像的还要紧张。

万一父亲又冷著脸呢?

万一哪句话让寧馨受委屈了呢?

万一……

“书予。”

父亲的声音忽然响起。

陈书予猛地抬头。

陈继渊看著他,那双素来严厉的眼睛里,此刻却没有太多责备。

“给人布菜啊。”

他说,语气依然是惯常的平淡,但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放鬆了些,“愣著干什么。”

陈书予怔了一瞬。

然后他低头,夹起一筷子清炒虾仁,放进寧馨的碟子里。

寧馨侧过脸看他,眼睫轻轻弯起。

“谢谢你啦。”

“嗯。”他微笑应著。

桌面下,两人的手轻轻碰了一下,隨即分开。

沈清仪將这小小的互动看在眼里,低下头,借著喝汤掩住了唇角那一丝笑意。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流淌……

直到那道鱼端上来。

清蒸鱸鱼,陈继渊最喜欢的做法。

鱼是早晨刚从水库运来的,厨娘收拾得乾净利落,葱丝薑丝切得细细的,热油泼上去时滋滋作响,激发出满室鲜香。

陈继渊夹了第一筷子,然后是沈清仪,然后是陈书予。

寧馨也伸出筷子。

鱼肉送入口中的瞬间,一股难以抑制的噁心猛地从胃底翻涌上来。

她几乎是立刻放下筷子,用手掩住嘴。

“馨馨?”沈清仪转过头。

寧馨想说话,但那阵噁心来得太急太猛,她只能摇摇头,匆匆起身,快步走向洗手间。

门在身后合拢。

她伏在洗手台边,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只有一阵又一阵的乾呕,像海浪一样拍打著她,让她连喘息的间隙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轻轻推开门。

沈清仪站在门口,手里端著一杯温水。

將水杯放在寧馨手边,然后伸出手,一下一下,轻轻拍著她的背。

“多久了?”她轻声问。

寧馨怔了一下。

沈清仪没有追问。

她只是將水杯往寧馨手边又推了推。

“先漱漱口。”她说,“不急。”

……

客厅里,陈继渊的脸色有些沉。

“小题大做。”

他看了一眼不断往洗手间方向张望的妻子,压低了声音,“可能就是吃坏了肚子,非要叫医生来,让人家看了像什么话,还以为我们……”

沈清仪没有理他。

她径直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张医生,麻烦您现在过来一趟。”

“对,现在。地址我发您。”

陈继渊的眉头皱得更紧。

“你懂什么。”

沈清仪放下电话,终於转过头来瞪了丈夫一眼。

陈继渊张了张嘴,竟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他沉默地靠回椅背,不再说话。

陈书予站在洗手间门口,看著那扇紧闭的门。

二十分钟后,张医生拎著医药箱匆匆赶到。

他简单询问了几句,观察了一下寧馨的舌苔和面色,然后取出一个可携式的检测仪器。

“寧小姐,”他的语气温和而专业,“方便的话,我需要做一个简单的初步测试。”

寧馨看著他手里的东西,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轻轻点了点头。

检测结果出来得很快。

张医生放下仪器,摘下老花镜,转向一屋子屏息等待的人。

他的脸上带著见惯了世事的、温和的笑意。

“从指標上看,”他顿了顿,“大概率是怀孕了。具体周数和胎儿发育情况,还需要去医院做进一步確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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