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没有。

她从来不说。

只是有些事,做著做著,就不做了。

秦宴辞睁开眼,望著房梁。

那些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想不出。

他只知道,现在他一个人住在这里,才尝到那种滋味……

屋子里空落落的。

桌子上空落落的。

心里也空落落的。

窗外,月光静静地照著。

秦宴辞一夜无眠。

……

第二日,青竹推门进来,看见自家公子坐在桌前,眼下一片青黑,嚇了一跳。

“公子,您一夜没睡?”

秦宴辞没答话,只是低头看著手里的书。

青竹凑过去看了一眼,愣住。

书是倒著的。

“公子?”他小心翼翼地问,“您怎么了?”

秦宴辞沉默了很久。

久到青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见公子开口,声音有些哑。

“青竹。”

“小的在。”

“你说……一个人后悔了,还有机会吗?”

青竹愣住了。

他看著自家公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秦宴辞也没有等他的回答。

他低下头,把书翻正,继续看。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青竹看见了。

公子翻书的手,微微发著抖。

青竹买回来一包点心。

“公子,城南李记的桂花糕,听说是京城最有名的,您……要不要尝尝?”

秦宴辞低头看著那包点心。

桂花糕。

寧媛媛送的就是这个。

可此刻看著这包点心,他想起的却不是寧媛媛。

而是上辈子。

有一年秋天,寧馨让人买了一包桂花糕回来,放在他书房。

他忙完的时候,已经凉了。

他吃了一块,觉得太甜,就没再动。

现在,那人怕是再也不会给他送了吧?

*

寧老太爷的帖子是三日后送到的。

彼时秦宴辞正对著一篇策论发呆,青竹推门进来,手里捧著一张烫金的请帖。

“公子,寧府送来的。”

秦宴辞接过,打开。

帖子写得很简单:

三日后寧老太爷设宴,请秦公子过府一敘,小酌几杯,不必拘礼。

他第一反应就是:去寧府,就能见到她了。

攥著帖子的手微微收紧。

……

三日后,寧府。

秦宴辞到的时候,天色还早,日头刚刚偏西。

寧老太爷在花园的凉亭里摆了一桌席面,说是天暖,在外头用膳舒坦。

秦宴辞被小廝引著穿过垂花门,绕过迴廊,远远便看见那座凉亭。

亭子里只有寧老太爷一个人,正在喝茶。

他走过去,行了一礼。

“老太爷。”

“来了?”寧老太爷笑著招手,“过来坐。”

秦宴辞落座。

寧老太爷给他斟了一杯茶,也不急著说话,只是慢慢喝著。

秦宴辞也不急,陪著喝。

一老一少,对坐饮茶,倒也有几分閒適。

茶过三巡,寧老太爷放下茶杯,开口了。

“宴辞啊,老夫今日请你来,是有几句话想问你。”

秦宴辞垂眸:“老太爷请问。”

“那日的事……”寧老太爷看著他,“你心里,有没有怪老夫?”

秦宴辞摇头:“老太爷言重了。那日是晚辈自己的选择,与老太爷无关。”

寧老太爷嘆了口气。

“那孩子不懂事,让你为难了。老夫替她向你赔个不是。”

秦宴辞站起身:“老太爷万万不可。此事晚辈並未放在心上,老太爷不必介怀。”

寧老太爷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好好好,不说这个了。”

他端起茶杯,话锋一转,“春闈快到了,准备得如何?”

“托老太爷的福,还算顺利。”

“顺利就好。”

寧老太爷点点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几分审视,几分欣赏,“老夫看你,比之前沉稳了许多。”

秦宴辞没有说话。

寧老太爷笑了笑,也不追问。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茶,说了些有的没的。

直到日头又西斜了几分,寧老太爷才站起身。

“老夫有些乏了,先去歇一会儿。”

他顿了顿,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花园某处,又收了回来,“你若是想走走,这园子里的景致还算不错。让青松带你逛逛再走,不急著回去。”

他说著,朝侍立在旁的小廝递了个眼色。

那叫青松的小廝会意,躬身道:

“秦公子,请。”

秦宴辞起身行礼:“多谢老太爷。”

寧老太爷摆摆手,由另一个小廝扶著走了。

……

青松在前头引路,脚步不快不慢。

“秦公子,这边请。”

“咱们寧府的园子虽比不得那些王公府邸,却也是请了江南的匠人设计的,春夏秋冬各有景致……”

他一边走一边介绍。

秦宴辞跟在后头,目光却有些游离。

四处看著。

青松引著他穿过一座假山,绕过一丛竹林,来到一片小小的湖边。

“公子您看,这是咱们府里的芙蓉池。”

“夏日里荷花开了,好看得很。”

“那边还有几株垂柳,是老太爷当年亲手栽的……”

秦宴辞顺著他的目光望去。

然后他的脚步停住了。

湖边,垂柳下,站著一个人。

緋色的衣裙,纤瘦的背影,微微低著的头。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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