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在心里给寧馨下了一个判断——

这个女孩,不好相处。

手段太硬,不留情面。

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让人下不来台,未免过分了些。

他对寧馨的印象,在这一刻跌入谷底。

寧伊一在她面前,只有吃亏的份。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他收回目光,翻开参考书,但怎么也看不进去。

……

晚上九点半,寧馨回到房间,关上门,在书桌前坐下。

她打开檯灯,握著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一道公式。

就在这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馨馨?睡了吗?”

寧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温和而小心翼翼——

这段时间来,她跟这个女儿说话总是这副语气,像怕惊扰什么似的。

一旦寧馨不主动,主动的就成別人了。

寧馨放下笔:“没有。”

门被推开,寧母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来。

苹果切成薄片,摆成花瓣的形状,旁边放了几颗草莓。

很精致,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吃点水果,休息一下,別弄得自己太累了。”

寧母把盘子放在桌角,目光落在寧馨脸上,带著那种她特有的、小心翼翼的温柔。

“谢谢。”寧馨说。

话音刚落,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寧伊一站在门外,手里端著一杯热牛奶,脸上的表情有些犹豫,又带著几分歉疚。

“母亲也在,我……”

她看了一眼寧馨,咬了咬唇,“我想跟姐姐道个歉。”

寧母愣了一下,看看她,又看看寧馨:

“怎么了?”

寧伊一走进来,把牛奶放在桌上,低著头,声音轻轻的:

“今天下午的事……我著急改一道笔记,看到姐姐桌上的钢笔,就顺手拿来用了。”

“后来姐姐来班里找我要回去,我……”

她抬起头,眼眶已经泛红了,“我当时太慌张了,没来得及解释清楚。姐姐生气是应该的,是我不对。”

她说得情真意切,语气里满是自责,好像真的在为自己的“疏忽”感到抱歉。

寧母听完了,鬆了口气似的笑了笑:

“就这事?一支钢笔而已,姐妹之间一点小事,说开就好了。”

她转向寧馨,语气里带著安抚,“馨馨,伊一也是著急用笔,不是故意的。你就別放在心上了。”

寧馨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她没有看寧伊一,而是转过头,看著寧母。

“她不问自取,我只是拿会我自己的东西而已。”

“而且,那不是普通的笔。”寧馨说。

寧母愣了一下。

“那是我十六年以来,唯一的礼物。”

声音不高,语气不重,甚至称得上平淡。

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钉进寧母的心里。

房间里忽然安静得可怕。

寧母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最柔软的地方。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

好像突然才意识到,她的女儿在孤儿院里过了十六年。

没有生日蛋糕,没有新衣服,没有父母的拥抱,可能都没有一句“生日快乐”。

十六年里,唯一的一件礼物,只是一支钢笔。

寧母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一步上前,把寧馨抱进怀里。

抱得很紧,像是要把这十六年的空缺都补回来。

“是妈妈不好……”

她的声音哽咽了,“是妈妈不好,馨馨,对不起……妈妈不知道……”

寧馨被她抱著,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没有推开,也没有回抱。

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任由寧母的眼泪落在她的肩膀上。

她的目光越过寧母的肩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寧伊一。

寧伊一的脸色已经变了。

不是刚才那种假装歉疚的红眼眶,而是一种发白的不安。

她站在门口,手里还端著那杯没人喝的牛奶,嘴唇微微张开,像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以为寧母会像往常一样,轻描淡写地劝慰一下,然后这件事就过去了。

还能在她心里留下寧馨咄咄逼人的印象。

可寧馨那句话,像一把刀,把她精心编织的局给剖开了。

十六年唯一的礼物。

这句话说出来,谁对谁错,已经不需要爭辩了。

“母亲,我……”

寧伊一开口,声音有些发抖,“我真的不知道那支笔对姐姐这么重要……我不是故意的……”

寧母没有回头。

她鬆开寧馨,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转过身来。

寧伊一等著她像往常一样说“没关係,你不是故意的”。

但寧母只是看著她,眼神里是一种……疲惫的失望。

“你先回房间吧。”寧母说,声音有些哑。

寧伊一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寧母已经转回去看寧馨了。

“馨馨,以后……你的东西,妈妈会注意的。”

寧伊一站在门口,手里还端著那杯牛奶,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外人。

她张了张嘴,挤出一点笑容:

“姐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杯牛奶你记得喝,我先回房间了。”

没有人回应她。

寧母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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