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脚下的步子没停。

“太上忘情宗。”

苏长安在他怀里打了个滚。

“哪?”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太上忘情宗。”陈玄重复了一遍。

苏长安这回听清了。

她整个人,不,整个球都僵住了。

太上忘情宗。

这名字她熟啊。

熟得不能再熟了。

在《神道》这个游戏背景里,太上忘情宗是中洲顶尖的势力之一。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宗门的开山老祖,就是那个把落凤坡当药田,每隔三百年就来收割一次凤凰道果的老不死!

也就是那个逼得比丘挖心,逼得苏青自爆的幕后黑手。

更是那个在未来剧情里,一直想要抓九尾天狐炼药的死对头。

这小子……

进了贼窝了?

“你再说一遍?”苏长安从领口钻出来,两只小爪子扒著陈玄的衣领,眼珠子瞪得溜圆,“你进的是哪个宗?”

陈玄被她的反应弄得一愣。

“太上忘情宗啊。”

他说,“北域最大的宗门,也是最强的。”

苏长安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这叫什么事?

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崽,为了救她,跑去拜了她的死对头为师?

而且修的还是“太上忘情”?

这宗门的功法她知道,讲究的是斩断七情六慾,修得一颗无垢道心。

修到最后,那就是个莫得感情的杀人机器。

怪不得这小子现在一脸死相,半天憋不出个屁来。

合著是练功练傻了?

“谁让你去的?”苏长安咬牙切齿。

陈玄摇摇头。

“我自己去的。”

“因为他们最强。”

陈玄看著远处的雪山,眼神很平静,“只有最强的宗门,才有资源让我变强。只有变强,才能救你。”

苏长安不说话了。

她看著陈玄那张冷硬的侧脸。

这小子根本不知道太上忘情宗是个什么地方。

他只知道那里能让他变强。

为了这个目標,他把自己卖给了魔鬼。

“你师父是谁?”苏长安问。

“外门没有师父。”陈玄说,“我是靠打上去的,现在是內门首席,过几天就要去中洲参加大比。”

苏长安鬆了口气。

还好,还没正式拜师。

要是真拜了那个老不死为师,这辈分可就乱套了。

“退了。”

苏长安斩钉截铁地说。

陈玄愣了一下,低头看著她,“什么?”

“我说,把那个破宗门退了!”

苏长安在他肩膀上跳脚,“那是什么好地方吗?听名字就不吉利!太上忘情,忘你大爷的情!做人要是没感情,那跟石头有什么区別?”

陈玄皱了皱眉。

“可是……”

“没什么可是!”苏长安打断他,“老娘说退就退!那种修绝情道的破地方,练多了容易虚你知不知道?”

陈玄的脸瞬间涨红了。

“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苏长安冷哼一声,“我是狐狸精,我懂得多还是你懂得多?那种功法练到最后就是断子绝孙!你还要不要给我养老送终了?”

陈玄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太上忘情宗的剑法最快,杀人最利索。

“听我的。”

苏长安用那条蓬鬆的大尾巴扫了扫陈玄的脖子,“咱们不稀罕那个破首席。等到了中洲,老娘带你去找更好的。”

陈玄抿了抿嘴。

他不想退。

他在那个宗门里拼了五年,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那是他用命换来的资源。

但看著苏长安那副“你不听话我就炸毛”的架势。

他又狠不下心拒绝。

“好。”

陈玄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听你的。”

苏长安满意了。

她重新缩回领口,打了个哈欠。

“这就对了。”

“那种要把人练成石头的破功法,不练也罢。”

“咱们是人,有血有肉的人。”

“要是连疼都不知道了,那活著还有什么劲?”

苏长安的声音越来越小。

陈玄听著胸口传来的平稳呼吸声。

他摸了摸那把断剑。

太上忘情。

他在那个宗门待了四年,確实觉得心越来越冷。

有时候杀完人,看著地上的血,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以为这就是变强。

但今天。

因为怀里这个热乎乎的毛球。

他觉得心里那块冻住的地方,好像裂开了一道缝。

有点疼。

但也有点暖。

“好。”

陈玄轻声说了一句。

他加快了脚步。

风雪里,少年的背影不再那么孤单。

因为他知道。

不管前路是太上忘情宗,还是刀山火海。

只要怀里这个球还在。

他就还是陈玄。

那个会哭,会笑,会疼的陈玄。

此情此景恰如诗云:

北域寒霜冻骨凉,硬饼难咽路茫茫。

逆子误入无情道,狐仙怒斥断子方。

补天石废封门恨,断剑重铸少年狂。

从此风雪同归去,不问仙途问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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