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太史慈配的是六条新式铁甲蒸汽船。这批船是工部去年刚下水的,船身全钢铁结构,铆钉一颗一颗凸在铁板上排得密密麻麻,船首装了撞角,吃水线以下包了铜皮防藤壶。

动力是蒸汽机带螺旋桨,三胀式往復蒸汽机,烧煤,烟囱竖在船中间,船尾备了摺叠帆当辅助动力以防万一。

这几条船在交州到身毒河的航线上跑了一年多,比老式盖海级快了不止一倍,而且不靠风力逆风也能走。

每条船上配了四门新式后装线膛炮,炮弹是锥形弹头,射程比旧式滑膛炮远了將近一倍。船上还装了新制的六分仪和海图,陆绩亲自带人到船上校准的,每条船的海图室里搁了一整套天文航海表和罗经。

太史慈挑了六百人,带足了醃肉乾饼淡水乾菜,煤仓里塞满了无烟煤,甲板上还额外堆了几十袋应急用。

出发那天胶州湾码头上站满了人。海风吹得码头上旗帜猎猎响,六条铁甲船泊在港口里烟囱冒著淡淡的黑烟,船身在晨光下泛著铁灰色的冷光。

太史慈站在旗舰船头冲码头上抱了个拳,他的脸还是那么黑但眼睛亮得很。刘朔派了太常来念祝文,太常念完之后码头上有格物院的人在测风向风力,拿著本子记了又记。

码头上有人喊了一声“太史將军一路顺风”,太史慈在船头咧了咧嘴露出两排白牙。汽笛拉响了,六条船依次起锚,螺旋桨搅起白浪,船队贴著海岸线往东北方向驶去,船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海平线上。

码头上的人渐渐散了,只留了几个格物院的人还在那儿测风。

朝政这边也忙。建元十年秋审刚过,吏部报上来的数字让满朝都吃了一惊——各郡贪腐案件下降到了建元以来的最低点。

不是没人贪了,是科举和地方监察体系的运转把口子收窄了。每三年一科乡试县试州试殿试,层层选拔,贫寒人家的子弟也能考。

各郡监察御史是朝廷直派的,每半年轮换一次,跟地方官不是一条船上的人。再加上刘朔早年杀伐清理世家的余威还在。

现在朝堂上已经没有谁敢自称“世家之后”了,谁要是不小心提一嘴自己的家世,旁边的人看他的眼神就跟看古董似的。

有个从河內来的年轻郎官刚到长安时同僚问他出身,他说家父曾任县丞,同僚说谁问你爹了问你自己考了第几名。

这话传到刘朔耳朵里,刘朔难得笑了一声,把茶杯搁下跟旁边侍立的內侍说了句“这就对了”。

百姓的日子確实是好了。冬天能穿上棉袄了,凉州和身毒的棉花连年丰收,纺织工坊从金城一直开到交州,新式织机比老式快了不是一点半点。

由於铁锅的普及和花生油的出现,现在长安街头的小饭馆能炒出十几样菜,最便宜的一盘素炒豆芽三文钱,码头的力工也吃得起。

有个从罗马来的商人叫提图斯,在长安住了半年天天换著花样吃,回去的时候带了一口铁锅和一本菜谱,说回去要开个“大汉餐馆”。

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长安下了一场大雪。雪从傍晚开始下了一整夜,到第二天早上把整座城盖得严严实实的。

晚上刘朔在暖阁里批奏本,甄宓端了碗热薑汤进来搁在他案边。几个皇子公主在隔壁房间背书。

能听见刘昭带著弟弟妹妹念《千字文》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念到“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的时候刘昭的声音最响,刘仪的声音脆脆的。

刘琳念慢了两句跟不上就在后面跟著哼哼。甄宓在刘朔旁边坐下拿起针线缝一件小孩的棉袄。

刘朔翻了页奏本忽然停下来说了句等过年的时候把这几个小的叫来,一人考一段,背不出来扣压岁钱。

甄宓头也没抬说他们背得比你当年好。刘朔笑了一声没再说话,继续翻奏本。

同一时刻布路沙布逻也在过年。伙夫提前十天就开始备年货了,马超从康居赶回来带了十几头黄羊,甘寧从信度河口送回来好几筐海鲜。

除夕当天伙夫做了两大锅海鲜粥,烤肉架子在营门口支起来,五十只羊架在火上转著烤,羊油滴在炭火上滋滋响。

天黑之后营地里照例点起大片篝火,喝酒的划拳的吹牛的哼小调的,比中原还热闹。关羽坐在高台上把怀里那张舆图掏出来铺在桌上看了最后一眼。

舆图的边角已经磨毛了,锡斯坦已被划掉,康居大宛花剌子模也全划掉了,再往西那一片空白马上就要动手了。

他把舆图叠好揣回怀里站起来,对著底下黑压压的兵士们举起酒碗说了一句“过年”。几千只碗同时举起来,喊声震得城头上的旗杆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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