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像恼人的苍蝇,开始让他感到心烦意乱。

太吵了。

这个玩具,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吵了。

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研究这个新发现的构造而已。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墙角叠着的一床旧棉被。

于是,他抓过那床满是灰尘味道的棉被,想也不想地,整个盖在了千鹤的上半身上。

连头带脸,严严实实。

瞬间,世界清净了。

那些让他烦躁的呻吟,变成了棉被下闷闷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

那张让他心烦意乱的、既痛苦又沉溺的脸,也消失不见了。

他的眼前,只剩下了一具完美的、白色的、瓷器一样的玩物。

两条修长的、象牙般白皙的大腿微微张开着。

腿心处,是那片唯一泛着生命色泽的、湿润的粉色。

还有他自己那根正在其中搅动的、属于“主人”的手指。

他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地,开始他的探索了。

他用另一只手,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将她的腿分得更开。

他要看得更清楚。

他要研究得更透彻。

他用手指感受着内壁的每一次收缩,每一次颤抖,每一次暖流的涌动。

他像一个发现了新大陆的航海家,贪婪地绘制着这片未知大陆的每一寸海岸线,探索着每一条神秘的河流。

而那闷在棉被下的、压抑的、绝望般的呜咽,只是为他这场盛大的征服,献上的、无足轻重的伴奏。

他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地,开始他的探索了。

那床厚重的、带着霉味的棉被,像一道舞台的幕布,将所有多余的、干扰他研究的元素都隔绝开来。

没有了那张让他心烦的、既痛苦又欢愉的脸,也没有了那些细碎的、惹人烦躁的呻吟。

世界变得纯粹、简单,只剩下他作为研究者,和他面前这具完美的、等待被解构的“标本”。

他的眼前,是一幅惊心动魄的、只有白与粉的画。

杂物间昏暗的光线下,她的大腿肌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微微分开的角度,形成一个神秘而诱人的邀请。

而在这片极致的洁白中央,是那唯一鲜活的、生命力满溢的色彩——那片被他蹂躏得微微红肿、此刻正不断溢出晶莹蜜液的粉色秘境。

他的手指,依旧埋在那温热的、紧致的甬道内。

他像一个严谨的学者,用另一只手扶住她纤细的、微微颤抖的脚踝,将她的腿分得更开,固定住,以便自己能看得更清晰,研究得更透彻。

这个玩具,这个“人偶”,构造真是精妙得不可思议。

他动了动手指。

棉被下传来一阵剧烈的、无声的颤抖。

他能感觉到,自己指尖所触及的每一寸柔软内壁,都像是拥有独立的生命。

它们会随着他手指的动作而收缩、颤抖、蠕动,仿佛一张饥渴的小嘴,贪婪地吮吸着、包裹着他这根贸然闯入的异物。

他开始实验。

如果……往深处探一点呢?

他的指节缓缓没入,那股滚烫的暖流仿佛要将他的整根手指都融化。

棉被下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条被钓出水面的鱼,在做着徒劳而绝望的挣扎。

他能感觉到内壁最深处,似乎有一个小小的、坚硬的凸起,他的指尖只是无意中擦过,身下的躯体就爆发出了一阵痉挛般的剧烈抽搐。

原来开关在这里。

不,是更深处的,总开关。

他找到了。

他找到了操纵这具人偶一切反应的,最终极的机关。

他开始用指尖,反复地、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好奇心,去按压、摩擦那个小小的、神秘的凸起。

棉被下的动静,变得疯狂起来。

那不再是细微的颤抖,而是剧烈的、如同癫痫发作般的抽动。

闷闷的、被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像苦闷的幼兽,从棉被的缝隙中断断续续地传来。

千鹤的腰肢疯狂地扭动着,臀部不受控制地迎合着、撞击着他的手掌,仿佛在乞求着什么,又像是在逃避着什么。

源源不断的暖流,从那紧致的甬道深处汹涌而出,将他的手指和手掌都浸染得一片湿滑。那不再是溪流,而是一条即将决堤的、滚烫的河。

他沉浸在这种绝对的掌控感中。

他就是神。

他就是这具完美玩物的造物主与支配者。

他的一举一动,都决定着她的反应,决定着她的“生死”。

突然。

棉被下的身体,在一阵最剧烈、最疯狂的痉挛中,猛地绷成了一张拉到满月的弓。

一声被压抑到变调的、不似人声的闷叫,穿透了厚厚的棉被,刺入他的耳膜。

紧接着,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汹涌的洪流,从那最深处猛地喷薄而出。

那股热液是如此的汹涌,如此的滚烫,以至于他都产生了一种自己的手指被烫伤的错觉。

然后,一切都静止了。

身下的身体,像一根被拉断的琴弦,彻底软了下来,瘫在了凉席上,一动不动。

棉被下的呜咽和挣扎,也完全消失了。

他缓缓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指。

那根手指上,沾满了晶莹滑腻的、带着奇异腥甜气味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一种亵渎而妖异的光。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

看着那片狼藉的、湿润的腿心。

又看了看那床如同坟墓般,将千鹤的上半身完全覆盖的、安静的棉被。

他……是不是把玩具,给玩坏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杂物间里,只剩下窗外不依不饶的蝉鸣,还有他自己狂乱到几乎要跳出喉咙的心跳声。

那床厚重的棉被,像一口沉重的石棺,静静地盖着千鹤的上半身。

一动不动。

仿佛里面的人,已经停止了呼吸。

玩坏了……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天野月彦那被欲望和掌控感冲昏的头脑,瞬间清醒了一半。

恐慌,像一只冰冷的手,倏地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手忙脚乱地,扑了过去。

一把掀开了那床棉被。

棉被下,千鹤的脸,苍白得像纸。

双眼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像被雨打湿的蝴蝶翅膀。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仿佛还在无声地喘息。

汗水将她额前的碎发濡湿,一绺一绺地贴在惨白的额头上。

那副样子,不像睡着了,更像……死掉了。

“喂!千鹤!”

他慌了,猛地摇晃着她的肩膀。

“醒醒!”

也许是他的摇晃起了作用,也许只是她从那场极致的感官风暴中缓了过来。

千鹤的眼皮,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缓缓睁开。

那双苍碧色的眼眸里,不再是之前的迷离与水汽。

而是一种空洞。

一种灵魂被彻底抽干后,留下来的、绝对的空无。

她看着他,像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不存在的物体。

就在他松了一口气的瞬间。

他才意识到,刚才慌乱的拉扯中,他不仅掀开了棉被,还将她身上那件本就松垮的、浴衣般的连衣裙,彻底地、剥了下来。

于是,这个“人偶”,第一次,毫无保留地、赤裸地、完整地,呈现在了他面前。

那是一具什么样的身体?

天野月彦的大脑,再一次,停止了运转。

他所有贫瘠的词汇,所有幼稚的认知,在这具身体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那不再是“标本”,也不是“玩具”。

那是一件……艺术品。

一件由神明用最上等的、浸润了月光的羊脂白玉,亲手雕琢而成的、独一无二的艺术品。

她的肌肤,白得不似凡人。

那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一种透着莹润光泽的、瓷器般的质感。仿佛灯光一照,就能看到皮下淡青色的、纤细的血管。

从纤细修长的脖颈,到小巧圆润的锁骨,再到胸前那两点初绽蓓蕾般的、羞怯的粉色。

那弧度是如此的柔和,如此的恰到好处,仿佛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瘦。

平坦的小腹上,小巧的肚脐像一颗精致的白螺。

再往下……是那片刚刚经历过一场浩劫的、湿漉漉的、带着绯红余韵的秘密花园。

两条修长的腿,笔直而匀称,并拢在一起,线条流畅得像天鹅的颈项。

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握就断,小巧的、玉石般的脚趾微微蜷缩着,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那场风暴的余韵。

他呆呆地看着。

像一个第一次走进卢浮宫的乡下少年,被眼前无与伦比的美,冲击得失魂落魄。

这不再是低俗的、禁忌的欲望。

而是一种……近乎神圣的、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他想起在神社里看到的,供奉在神龛里的白瓷人偶。

冰冷的,纯洁的,不染尘埃的。

可是,眼前这具“人偶”,却是温热的,柔软的,带着生命的潮湿与麝香。

她将极致的纯洁与极致的淫靡,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以一种近乎诡异的方式,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就像一朵盛开在淤泥之上的、最圣洁的白莲。

那片被他亵玩过的、泥泞不堪的腿心,就是滋养这朵圣洁白莲的、最污秽的土壤。

空洞的眼神。

赤裸的身体。

汗湿的发丝。

腿心那片狼藉的、淫靡的痕迹。

这所有的一切,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他血液都为之凝固的、堕落的美感。

就在他失魂落魄地凝视着这具“堕落的神像”时,一种突兀的声音,像一颗石子,投进了这潭死水。

“千鹤——!”

“千鹤小姐——!你在里面吗?”

是外面!

是那些大人的声音!

尖锐、焦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石子路上,嘎吱作响,越来越清晰。

他们找过来了!

天野月彦的血液,瞬间冻结了。

恐慌,比刚才以为玩坏了千鹤时还要强烈百倍的恐慌,像海啸般淹没了他。

他看到了什么?

他做了什么?

他看到了赤裸的千鹤。

他用手指……进入了千鹤的身体。

他把她弄得一塌糊涂。

而现在,大人们就在外面。

他们会推开这扇薄薄的木门。

然后,他们会看到……

看到衣衫不整的、躺在狼藉中的千鹤。

和……站在这里的他。

他会怎么样?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绝对、绝对不能被他们发现。

不能被他们发现自己和这具赤裸的、白瓷般的人偶待在一起。

不能被他们发现,自己就是那个将神像拉下神坛,使其沾染上污秽的罪魁祸首。

逃!

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字。

他甚至来不及多看一眼躺在凉席上的千鹤。

来不及帮她拉上那件被他剥下的连衣裙。

他像一只被猎人惊扰的兔子,连滚带爬地冲向了杂物间的后窗。

那扇窗户又小又高,积满了灰尘。

他不管不顾,踩着一个破旧的木箱,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狼狈地钻了出去。

在他身体翻出窗外的最后一刻,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千鹤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具完美无瑕的、白瓷般的身体,毫无遮掩地敞开着。

她只是躺着,像一个被玩坏后丢弃的昂贵人偶,空虚地、沉默地,等待着下一位主人的光临。

那双空洞的苍碧色眼眸,似乎穿过了杂乱的房间,穿过了布满灰尘的空气,静静地,落在了他仓皇逃窜的背影上。

他从窗户上跳下,脚踝传来一阵剧痛,但他顾不上了。

他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屋后茂密的树林。

像一只败犬,疯狂地逃离了那个属于他的、禁忌的犯罪现场。

身后,杂物间的木门被人“砰”地一声推开。

大人们惊慌的呼喊声,隐隐约约地传来。

但那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

那是天野月彦最后一次见到菅原千鹤。

此后的岁月里,无论是升上初中、毕业,他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如白瓷般的人偶。

那一家神秘的菅原。某一天起就如同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在了街区的深处。

但那一个夏日的午后,那个闷热的杂物间,那具被他亲手剥开的、温热的、赤裸的身体,像一道永不磨灭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天野灵魂的最深处。

从此,再也没有抹去。

然后。

在高中二年级开学不久的某天。

从班主任老师有点困惑的宣告声中,他再次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转学生、额……菅原千鹤同学……”

空灵如苍碧色的瞳孔。一张精致到,让他失去呼吸的白皙的面庞。

似乎要带着天野回到那个多年前的夏天与赤裸少女的回忆之中……

“还请多关照呀。天野同学。”

少女似笑非笑地对他轻轻点头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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