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妍站起身,走到院子里。那人跟在她后面,关上门。院子里很安静,石榴树在风中轻轻摇晃,几朵红花落在碎石地上,像几点血跡。那人站在她旁边,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烟雾在夜风中散开,像一团模糊的影子。

“樵夫,確定牺牲了吗?”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冷清妍没有看他,只是点了点头。她的目光落在那棵石榴树上,落在那些红花上,但没有焦点。她的眼睛很乾,很涩,像塞了沙子。

“是野鹅乾的?”那人的声音沉了一些,像石头砸在地上。冷清妍没有回答。她看著天空,天已经快黑了,东边的天际线上,第一颗星星亮了起来,像一只孤独的眼睛。

“他为了救我。”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风,像嘆息,像那片从石榴树上飘落的红花。那人沉默了很久,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影凰,你也不要自责。”他的声音很低,很沉,“我们出来的时候,就知道隨时会牺牲。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不是明天,就是后天。樵夫在野鹅手里,他不会卑微地活著。他只会做他该做的事。我们也是。我们都该带著他的那一份,往前走。”

冷清妍没有说话。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泪。她想起樵夫死前的样子,想起他肿得睁不开的眼睛,想起他嘴角那丝笑,想起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快去”。她的手在身侧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一道道血痕。她没有鬆开,只是攥著,攥著。

“这次樵夫过来,他就准备好了这一天。”那人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他跟我说过,如果有一天他回不去了,让我替他多杀几个。”冷清妍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

那人突然站直了身体,立正,敬礼。他的动作很標准,手抬到帽檐的位置,停留了恰到好处的一秒。“夜鶯,刚刚接到通知,我接替樵夫所有的工作。以后,我们联繫。”冷清妍看著他,看著那张被沙漠太阳晒成深褐色的脸,看著那双鹰一样锐利的眼睛,看著那只有力的手。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眼睛里有光。

她回礼,动作同样標准,同样乾净。“什么时候离开?”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那人放下手:“和你们一起走。到了地方,我往西,你们往东。你们回国,我去西方。”

冷清妍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她轻声说:“好好活著。”那人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像沙漠里偶尔开出的一朵花,不艷丽,但顽强。

“放心吧。我会的。”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不是三长两短,是两短一长,又两短。那人快步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著一个高个子男人,穿著当地人的长袍,头上包著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他走进来,扯下头巾,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的脸。他的皮肤很白,跟这个沙漠里的人格格不入,但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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