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说说笑笑地吃完早饭,方姨收拾碗筷,王姨擦桌子。冷清妍要帮忙,王姨把她从厨房推出来,腰上繫著围裙,手上还沾著水,语气不容商量:“快去忙你的,这些活我们来。你在家待不了几天,別把时间浪费在洗碗上。”冷清妍没有再爭,走到书房门口。

方姨一手牵著星辰,一手牵著星宇,从屋里走出来。两个小傢伙换了乾净的衣服,头髮梳得整整齐齐,小脸洗得白白的。星宇手上还拿著一辆小汽车玩具,星辰手里攥著那个旧布老虎。星辰和星宇同时抬起头,看著冷清妍,眼睛亮晶晶的。方姨蹲下来给他们整理衣领,笑著说:“走,去找小军玩。小军昨天说了,今天要带你们去挖沙,他爷爷给他弄了个新铲子。”星宇立刻来了兴致,拉著方姨的手就要走。星辰没有动,他看著冷清妍,站了一会儿,鬆开方姨的手跑回来,仰著小脸,小手拽著冷清妍的裤腿,声音软软的:“妈妈,你忙完了来找我们。”冷清妍蹲下来看著他,用手指轻轻颳了一下他的小鼻子,笑著说:“好。”星辰这才满意了,转身跑回方姨身边,小手重新牵住方姨的手。

梁子尧从屋里出来,手里拿著军帽,帽檐擦得鋥亮。他走到冷清妍身边,没有停下,只是侧过头,他轻轻地嘱咐了一句:“不要太累了。那些东西,一天弄不完可以分成几天。”声音很轻,像怕打扰什么。冷清妍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梁子尧戴上军帽,大步走出院子。

冷清妍站在书房窗前,看著两个小傢伙蹦蹦跳跳地往前走,眼睛一直看著他们,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门口。

书房很安静,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桌面上。冷清妍坐下来,翻开笔记本,找到昨天停下的那一页。笔记本已经用了大半,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和推导,页边空白处还有她用红笔標註的重点和疑问。这是她这些天的心血,曙光的骨架已经搭起来了,她现在要做的,是在这副骨架上填满血肉,让它变成一个活生生的、能呼吸、能运转的项目。

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第一行公式。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如某种古老的节律。她的眉头微微皱著,目光专注而深邃,像一台精密的仪器,每一个符號都被仔细推敲,每一个假设都被反覆验证。她不时停下来,看著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號,沉思片刻,又在旁边画一张草图。草图表上画著几条线,线的交点处標著几个数字。她又停下来,把草图看了一遍,摇了摇头,在旁边重新画了一张。

时间在笔尖下流逝。窗外,日头从东边移到西边,光影在地板上慢慢爬行,从桌子腿爬到了墙角。冷清妍没有注意到那些,她的世界里只有这些符號、这些数字、这些公式。这是她跟陈老的约定,是曙光必须要走的路。这条路很难,但她不是一个人。她有很多人陪著,黎奶奶在地下三层的会议室里伏案演算,赵志远在那间堆满稿纸的办公室里反覆验证数据,三十六位专家在各自的模块里拼命往前冲。还有陈老,他在那座高高的山上,看著他们,等著曙光成功的那一天。

两个孩子跑进书房的时候,冷清妍正写到一页的末尾。星宇最先衝进来,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掛著细密的汗珠。他一进门就喊,声音又响又脆,把书房里的安静砸得稀碎:“妈妈!吃饭了!吃饭了!王奶奶说今天燉了鸡,好香好香!”星辰跟在后面走进来,步伐比哥哥慢一些,小脸上也带著运动后的红晕。他走到冷清妍身边,安静地站著,小手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仰起脸,抿著小嘴,轻轻叫了一声:“妈妈,吃饭了。”

冷清妍从稿纸上抬起头,看著两个小傢伙。星宇的头髮跑得翘起来了,一撮竖在头顶,像一株倔强的小草。星辰的衣服领子歪了,小脸上还有一道沙子的痕跡。她揉了揉额头,那些复杂的公式还在脑子里转,但此刻,她看著那两张红扑扑的小脸,心里那片最柔软的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触了一下。

“好的。妈妈马上就好。”她放下笔,把笔记本合上,收好。

冷清妍走出书房。饭菜已经摆好了。王姨端著一盘腊肉从厨房出来,腊肉切得薄薄的,肥的部分晶莹剔透,瘦的部分深红油亮,上面撒了几粒葱花,香气扑鼻。她一边走一边招呼:“妍妍,快来吃饭。今天燉了老母鸡,可香了。”她说著,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方姨在厨房门口给两个孩子洗手,星宇把手伸进水盆里胡乱搅了几下就缩回来,水溅了一地。方姨拉住他的手重新洗。星辰自己蹲下来,把小手伸进盆里,认真地搓著每一根手指。

冷清妍打算去厨房帮忙端菜。王姨连忙拦住她,伸手把她从厨房门口推开,半推半就地把冷清妍推了出去。“你快出去,这里不用你帮忙。你难得在家,好好歇著。马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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