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拿人家名字说话,其实有些唐突。

却不知道为什么,林向东这么说,她却奇异的没有生出什么反感————

何茗笑嘻嘻地道:“东子哥真厉害!”

“云姐原本叫毛熊的那个苏字,去年不是撤回专家,跟咱们关係不好。”

“我妈给她换了个字。”

“还真是从云捲云舒这儿来的。”

林向东笑而不语。

林母道:“东子,你陪客人坐坐,我去做饭。”

“天晚了,都在这里用顿便饭。”

何九急忙起身。

“林大妈,不用了,我们拿了鱼饵就回家。”

此时岁月艰难,不是通家之好,极少去人家蹭饭。

讲究些的人,就算是去吃饭,也会自带粮票。

林向东从兜里掏出一小包鱼饵给何茗。

笑道:“过门是客,吃完饭走也不迟。”

何茗摇著头道:“我爸不许我们隨便在外面吃饭,都得回去。”

何九也笑道:“东子,今天真不好留下用饭。”

“下回,下回我带些酒菜过来陪你喝一杯。”

林向东问道:“云舒,你呢?”

云舒没说话,目光飞快看了林向东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林向东见三人都不愿意,也不强留。

道:“那成,等下回再来。”

“我跟我们食堂大厨学了几手,下次我亲自下厨。”

起身送何九三人离开南锣鼓巷95號大院。

何茗从车窗里挥挥手。

“东子哥,下回见!”

林向东又看了后座上的云舒一眼,挥手笑道:“回见!”

目送212吉普车离开后,林向东这才回前院东厢房。

此时不但林向南用一双亮晶晶的眼镜看著他。

就连林母的眼神里都是满满的好奇。

林向北拉著林向东的手,童声童气地问道:“哥,这个云姐是不是我未来大嫂?”

林向东早已看见了姻缘线,却没说破。

摸著林向北的小脑袋道:“才见了一面,哪里知道是不是?”

林向北得意洋洋地道:“我说是,就一定是!”

林母边做饭边道:“我看这姑娘不错。”

“东子,要是有意就多留些心。”

林向东打趣道:“妈,您就这么想要媳妇儿?”

林母嘆道:“男孩子大了,总要成家立业,我怎么能不著急?”

林向东笑道:“麵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母轻轻给林向东拍了一下。

“这部片子,现在可不兴说!”

“吃饭,吃饭!”

吃过晚饭,林向东道:“妈,中院里何雨柱受了点伤。”

“我是食堂主任,得去工人医院看看。”

“您带弟弟妹妹先休息,不用等我回家。”

林母道:“行,这天阴著,只怕又要下雪。”

“你戴上围巾手套再去。”

林向东答应了,推著自行车出来,准备去工人医院看傻柱。

才要进垂花门,顶头碰见易中海走了进来。

易中海忙道:“东子,刚刚我去工人医院看了柱子。”

“他伤势並不重,写了封谅解书。”

“你在保卫科里有人脉,明早跟我一起过去跟那边说说?”

林向东忽然想起元旦节那天在洪记小酒馆。

赵叔含含糊糊说起关於易中海跟傻柱的事。

这老小子怎么有脸在耽搁了傻柱后,还好意思以大恩人自居的?

看了易中海一眼,淡淡地道:“一大爷,不是我不帮你。”

“厂里办事有厂里办事的规矩。”

“既然何雨柱同意写谅解书,您明早自己去办就好。”

说著推著二八大槓出了垂花门。

易中海嘴巴张了张,想要叫住林向东,终究没出声。

这病秧子一家人都不爱掺和院里的事。

也难跟他再说什么————

林向东去工人医院,先问了问值班的护士,找到傻柱的病房。

傻柱头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手上掛著输液瓶。

林向东將从神秘空间里取出来的红肖梨放在床头柜上。

问道:“何雨柱,感觉情况怎样?”

傻柱道:“医生说没大事,就是轻微脑震盪,缝了几针。”

“明早能回去上班。”

这傢伙也是实诚,压根没想过要多住上三五七天,好问贾东旭要钱。

林向东问道:“没有头晕,噁心,眼睛看不清楚?”

“脑震盪的事可大可小。”

傻柱道:“我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没事,没事!”

林向东原本是有心想提醒提醒,见他不甚明白,也就算了。

又见床头柜上还有个网兜,装著两个饭盒。

故意问道:“何雨柱,是何雨水送了饭过来?”

明天周末,今天何雨水应该回家了。

傻柱摇摇头。

“雨水功课重,让她在家多歇歇,我没让马华通知她。”

“横竖明天就出院,不用这么麻烦。”

“饭盒是一大爷刚刚给我送来的。”

“说起来,一大爷还真是好人啊!”

“院里谁家有点什么事,都是他忙前忙后,不愧是管院大爷!”

林向东心里暗笑,易中海是好人?

被他卖了,还得帮著数钱!

接著又问道:“我跟院里人都不怎么熟悉,一大爷怎么好来著?”

傻柱道:“照顾后院聋老太太,接济贾东旭一家子跟院里那些贫困户就不说了。”

“单说我自己。

“何大清跟白寡妇私奔走后,家里什么都没有。”

“我在丰泽园干学徒的工作也没了。”

“足足有一两年时间都呆在院里,没事做。”

“雨水那时还小著呢,要吃要喝,还要上学,哪哪不花钱?”

“不是一大爷每个月拿十块钱出来接济我跟雨水。”

“我们早就饿死了!”

“就连去红星轧钢厂上班的事,也是一大爷帮我想的輒!”

林向东问道:“何雨柱,何大爷走的时候,你多大了?”

傻柱挠挠头髮,想了想才道:“何大清五一年走的,那年我十六,雨水七岁”

林向东心里“咯噔”一声轻响。

不对,这事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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