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烫中的贼军皮开肉绽,他们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惨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可是隨著城头防御物资的逐渐见底,天雷义军的攻势突然变得猛烈起来。

“杀啊!”

一名贼军头目怒吼一声,率先跳上了城头。

虽然下一秒他就被两名禁卫军乱刀砍死,但缺口已经被撕开。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无数贼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上城头,与守军混战廝杀在一起。

刀锋入肉的闷响,长枪刺穿胸膛的脆响,还有临死前的哀嚎,瞬间充斥了整个城墙。

“杀!”

“將这些贼军都给我赶下去!”

徐志良亲自带著亲卫衝杀在最前线,哪里危急就往哪里冲。

长刀挥舞,带起一片片血雾。

在接连斩杀了数名贼军后,徐志良觉得自己的右臂已经酸麻得失去了知觉。

好在田州城城高墙厚,贼军除了简陋的梯子和撞车,並没有重型的攻城器械。

守军的防线虽然摇摇欲坠,像是一根绷紧的弦,但好歹还能勉强维持。

战事持续了约莫半刻钟。

突然,城门口方向爆发出了震天的喊杀声。

一名禁卫军军士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恐。

“指挥使大人!不好了!”

“有混入城內的贼军!”

“他们要夺取城门!”

徐志良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他怒吼一声,一刀將面前的一名贼军砍翻,大步流星地冲向另一侧的城垛。

他往城门口一看,顿时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只见百余名手持短刀、眼神凶狠的流民,正从城门內侧疯狂围攻守卫城门的军士。

这些人动作狠辣,显然不是普通的流民。

徐志良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前些日子刺史大人为了博取仁义之名,收容了上万从南边逃难来的百姓进城。

当时他就极力反对,担心混入贼军的细作。

可现在,他的担忧变成了最残酷的现实。

“该死!”

徐志良目眥欲裂,扯著嗓子大喊。

“老狗!你马上带人下去!”

“杀掉这些混进来的杂碎!”

“一定要守住城门!”

“城门若失,我们都得死!”

“是!”

一名满身血污的禁卫军军官领命,当即带著一队人马急匆匆地下了城墙。

可是就在他们刚下城墙,准备冲向城门的时候。

旁边的几条巷子里,突然又衝出了一队衣衫襤褸的人。

这些人看起来瘦骨嶙峋,但他们的眸子里,却闪烁著野兽般凶残的光芒。

“杀了这些官兵!”

“迎接大王入城!”

“杀啊!”

这些人也是天雷义军!

他们早就混在难民潮中,潜伏在田州城內。

他们靠著这种里应外合的卑鄙的手段,已经夺取了不少城镇。

如今看到守军主力全部被牵制在城头,他们终於露出了獠牙,骤然发难!

“噗!”

一名禁卫军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看似瘦弱的青壮一刀抹了脖子。

看到去增援城门的兵马被死死拦住,徐志良的一颗心彻底凉了。

內忧外患,腹背受敌。

这仗没法打了。

“贼军已经杀进城了!”

“守不住了!”

“快逃命啊!”

城头上的局势瞬间崩盘。

那些原本就在崩溃边缘的青壮民夫,听到城內的喊杀声,看到城门方向的混乱,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们扔掉手中的兵器,哭爹喊娘地开始溃逃。

“站住!”

“都他娘地给我站住!”

“不要乱跑!”

“贼军还没打进来!”

几名禁卫军军官扯著喉咙大喊,试图稳住局面。

可是那些青壮被极度的恐惧笼罩,只想逃离这个修罗场,完全听不进任何號令。

他们惊恐万状地奔逃,让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不少禁卫军士兵看到大势已去,也丟下武器,加入了溃逃的行列。

“杀啊!”

城外的贼军看到城头大乱,更是士气大振,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不断有贼军跳上城头,与那些还在坚守防区的少数守军混战。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

“不要乱!”

“稳住阵脚!”

“谁敢擅自逃跑,杀无赦!”

徐志良带著仅剩的几名亲卫,红著眼冲向溃逃的人群,试图稳住局面。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噗!”

一支羽箭凌空而至,精准地从他的左脸没入,贯穿了他的面颊,甚至带出了一串血珠。

“啊——!”

徐志良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躯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整个人一头栽倒在地。

“杀啊!”

数名贼军看到主將倒地,怒吼著提著带血的刀子冲了过来。

“指挥使大人受伤了!”

“快!”

“护著大人走!”

亲卫们疯了似地扑上来,架起徐志良就往城下拖。

徐志良这的一只眼睛被血糊住,视线模糊,耳边全是嘈杂的喊杀声和绝望的哭嚎。

隨著他的倒下,原本就群龙无首的城头守军,彻底崩溃。

天雷义军如潮水般淹没了城墙,而后朝著城內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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