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触碰的女子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或將身体蜷得更紧,像要把自己藏进地缝里。

一幕幕惨状反覆上演,无人阻止,也无人能阻止。

熊二拳头捏得咯咯响,额角青筋跳动。

冬柏眼神锐利如匕,手已按上腰间暗藏的短刃。

十名警卫连士兵个个面色铁青,呼吸粗重。

关昊与李坤亦是脸色难看,他们虽常往来草原,见过困苦,但如此大规模、赤裸裸將同族视为牲畜凌辱的景象,仍令他们胸中怒火翻腾。

顾洲远面上却无甚表情,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比暴怒更可怕。

就在顾洲远目光扫过这些麻木面孔时,镇口方向传来一阵杂沓的马蹄声和车軲轆碾压碎石的声响。

又一支商队进来了。

但这支商队,跟顾洲远他们这支刻意低调、灰扑扑的队伍截然不同——

打头的是十几个骑著高头大马的乾人护卫,个个穿著崭新的羊皮袄,腰挎弯刀,气焰囂张。

后面跟著七八辆大车,车上堆满了用油布遮盖的货物,看那沉甸甸的分量,显然装了不少好东西。

车队正中,是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车厢上插著一面青色旗帜,上面绣著一个大大的“金”字。

“金记商行。”关昊压低声音,脸色有些难看,“这帮狗东西,怎么跑这儿来了?”

顾洲远没说话,眼睛盯著那支车队。

马车停稳,一个穿著锦缎长袍、戴著貂皮帽子的中年乾人从车上跳下来。

他身材肥胖,脸上堆著油腻的笑,一下车就快步走向不远处那个正躺在铺了羊皮的木榻上晒太阳的突厥百夫长。

“巴图尔大人!巴图尔大人!”那中年胖子老远就开始拱手,腰弯得比老马还低,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见了亲爹,“小人金满仓,给大人请安了!”

百夫长巴图尔是个四十来岁的禿顶壮汉,满脸横肉,脖子上掛著一串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牙齿,正眯著眼享受著两个乾人女子给他捶腿。

他掀开眼皮看了金满仓一眼,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金满仓却丝毫不觉得被怠慢,反而笑得更殷勤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缎包裹的盒子,双手捧著递上去。

“巴图尔大人,这是上个月欠您的份额,二百两白银,您点点。”

“另外这批货,铁器三百斤,精盐两百斤,上等茶叶五十斤,都是从南边运来的好货,专门孝敬大人您的!”

巴图尔这才坐直了身子,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白灿灿的光晃得他眯起了眼。

他满意地点点头,用突厥语说了句什么。

旁边一个乾人通译立刻翻译:“巴图尔大人说了,金掌柜是咱们草原最尊贵的客人,以后生意上的事,好说。”

金满仓大喜过望,连连作揖,脸上的肥肉都笑得直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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