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步……”

门外同样守著人,但似並非禁军,而是太子府的护卫,见几人行来,抬手试图阻挡。

双胞胎姐妹无需吩咐,立即突进,將守门护卫制服。

李明夷刻意落后半步,任凭昭庆抬起一脚,將门踹开!

“咣当!”

房门打开,屋內交谈声戛然而止,一道道目光错愕地望过来。

李明夷也趁机打量室內布局:

这间屋子经过了改动,无关的东西皆搬了出去,只留下几张方桌拚凑在一起,成了一张巨大的长条会议桌。

置於屋子中央。

会议桌两侧,分別坐著数道身影,李明夷略一打量,就意外地瞧见了好几个熟人。

分別是坐於左手边首位,一身红裙的红衣女谋士,冉红素!

右手边的眉毛凌乱,蓄著两撇小鬍子的姚醉。

以及,一名穿学士袍,三十岁左右,容貌忠厚老实的殿前学士,陈久安!

李明夷扬起眉毛,意外於小陈这个奸臣竟也出现在这里。

陈久安这会也望过来,二人视线相撞,他愣了下,没有与他打招呼,保持著缄默。

而会议桌最上首,也是与李明夷正对面的,赫然是身披华服,头戴冠冕的太子。

“昭庆?你怎么也来了?”太子皱了皱眉。

踹门的那一刻起,昭庆就切换了表情,从担忧、憔悴、柔弱的少女,切换回贵气、冷艷,无情的皇女。儼然是不愿於东宫面前“示敌以弱”。

“太子兄长不惜以身涉险,也要亲自来此督战,本宫与滕王一母同胞,岂能不来?”昭庆平静开口。目光扫过长桌,注意到了右侧的陈久安,以及他身旁另一名微胖中年文官:

“陈学士?朱大人?二位也在?”

陈久安起身拱手道:

“见过公主殿下,陛下命我等群策群力,凤凰自然不该袖手旁观,只是杨主与诸学士重任在身,不便来此,便由我来这里帮忙。若有需要,也便於联络凤凰诸人。”

嗬……是杨文山他们都不想来瞠浑水,所以资歷最浅的你摊上了这事吧……李明夷看破不说破。一旁,同样站起身的,身材微胖,肤色白皙,文质彬彬的中年人苦笑道:

“不瞒殿下,本官也很意外,是姚署长拉我过来的。”

姚醉淡淡道:“朱大人身为鸿臚寺卿,专门处理外交事务,想来更擅长谈判,这里正缺这等人才。”鸿臚寺卿?朱大人?李明夷方才就觉这人面熟,闻言才恍然。

当初他去冰湖接触庄安阳,曾与一个逗比青年朱鹤宝打过交道,此人便是朱鹤宝的父亲了。一眼扫去,这屋子里:

皇子皇女、幕僚谋士、殿前学士、昭狱署的豺狼、以及惨遭抓壮丁的“外交官”,倒也是……“人才济济”。

“二妹既来了,也便坐下一同议事吧,来人,搬两把椅子过来。”太子大气地道。

旋即,他又看了眼李明夷,笑道:

“尤其这位李先生,前几日刚劝降了文允和,向来与“反贼』打交道,十分擅长,若非二妹带你来,本宫还想派人去请你。”

李明夷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殿下抬爱,在下与公主刚来,尚不了解情况,敢问商谈到何处了?”说话时,有人搬来椅子,但没別的位置,索性就放在了长桌另一端,与太子面对面。

李明夷与昭庆落座。

双胞胎姐妹则识趣地离开,並反手关门。

室內再度安静下来,唯有围绕长桌的眾人,以及桌上排成两排的灯烛。

烛光打在每个人脸上,於屋內的白墙上投射出巨大的影子。

气氛重归静謐,空气中瀰漫著紧张感。

“你们倒是来得巧,”太子笑了笑,“方才姚署长与本宫的四位幕僚各抒己见,提出了几种方案,正要逐一討论,你们就来了,那便继续商谈。恩……姚署长先来?”

李明夷与昭庆看向姚醉。

后者也没推辞,道:

“我的建议是假装正面和谈,背后找机会派人潜入斋宫,以武力营救王爷,那李无上道於皇城一战,看似风光,实则正是虚弱时,若错过这机会,等她恢復过来就晚了。”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么?

直接抢人……是姚醉的风格。

“不可!”

昭庆立即反对,她眸中满是冷色:

“那可是一位五境宗师!何况斋宫內还有诸多弟子,你这策略是在拿滕王性命当儿戏么!?”昭庆难掩怒气,她想到了太子主动请命,未必肯尽心营救。

却也没想到手段如此直接,父皇还知道要“和谈”,结果姚醉这头豺狼上来就阳奉阴违。

是否受了太子的暗示?才提出这法子?

她不確定。

“姚署长,慎言!”

太子也皱了皱眉,不悦道:

“父皇下午吩咐过,不得动武,要我们和平解决。你这是置父皇於何地?置滕王安危於何地?”姚醉眉眼耷拉著,不甚在意地道:

“下官思虑不周,口不择言,还是听一听殿下幕僚策略吧。”

李明夷冷眼旁观,观察著与会诸人神態,果然,眾人目光纷纷投向长桌左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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