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血洗长安!討还公道!
军阵骤然静了。
相国倒了,军师也要被拖上断头台?
恨意烧得人眼眶发赤,却没人再吼一句。
西凉铁骑之所以所向披靡,靠的从来不是蛮勇,而是令行禁止的筋骨,是把性命託付给统帅的篤信。
“弟兄们!”郭汜猛地抽出佩刀,刀锋映著日光劈开沉闷,“军师临行前嘱咐:莫哭,莫颓!相国在时,我们踏碎山河;相国走了,西凉儿郎的脊樑,照样挺得笔直!今日起,只有一件事——血洗长安,为相国与军师,討还这天大的公道!”
“血洗长安!討还公道!”
“血洗长安!討还公道!”
吼声撕裂云层,铁甲震颤,战马长嘶。西凉铁骑的魂火,在这一刻重新燃得灼目。
李傕默默攥紧刀柄,指腹摩挲著冰凉的吞口。
他记得清清楚楚——董卓待那些清流名士何其宽厚?徵召落魄寒儒入朝,授实权、赐重禄,连蔡邕那样的老学究都被请进尚书台。
结果呢?刀子最先捅来的,正是这些穿宽袍、捧竹简、开口仁义闭口纲常的“君子”。
相国灵前冷清无人祭,蔡邕不过哭了一声,就被按上“附逆乱政”的罪名锁进詔狱。狼心狗肺之徒,一个都別想活到破城那日。
……
另一头,贾詡率三万铁骑掉转马头,背向长安疾驰。
李儒尸骨未寒,留在这座吃人的城池里,只剩徒劳。
他决定带这支残军东进青州。
行至函谷关外,驛使飞马追至,递来许枫亲笔密信——青州果然一直睁著眼盯这边动静,短短三日,接应人已悄然候在澠池渡口。
贾詡拆信细读,唇角微扬。
白袍军?好名字。割掉“西凉铁骑”这块旧疤,让所有人记住:今日之耻,是血淋淋刻在脸上的烙印。董卓身首异处,李儒颈血未乾,若还顶著旧旗號入青州,怕不等安顿下来,军心就先溃成一盘散沙——那种钻心蚀骨的自责,比刀伤更致命。
他略一思量,便点了头。
许枫这法子最狠,也最准:把痛钉进骨头里,再把恨炼成钢。唯有如此,这支被打断脊樑的队伍,才有可能浴火重生。
“张將军,来一下。”贾詡抬手招了招。
张济此人,他素来看重——遇事不惊,言不多但句句落地有声,眉宇间自有大將沉稳的气度。
“军师唤我?”张济抱拳走近,语气恭谨却不諂媚。
他虽未亲眼见过贾詡出手,但既得李儒青眼、又肯与之促膝长谈,必非庸碌之辈——真正有本事的人,往往藏得最深。
而且李儒当初登门寻李傕商议大事时,曾特意邀来他们四人密谈,席间提起贾詡,张济当时就察觉出——李儒与贾詡早已暗中拍板定调。
既如此,张济便毫不犹豫地领命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