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商刚要点头应下,陶应却忽而开口,语调沉静:“玄德公厚爱,我兄弟铭记於心。只是家父尚留些许薄產,足可安度余年。应只想择一山野小镇,改名换姓,耕读度日,再不沾染尘世纷爭,也不愿给公添半分烦扰。”

话音未落,他深深一揖,脊背挺直,神情诚恳。这並非客套——他不愿仰人鼻息,更不愿活成一只被金丝缠绕的雀鸟:锦食玉饮,却飞不出三尺檐角。

至於兄长?陶应心里透亮:到了青州,有刘备撑腰,酒肆赌坊、鶯燕笙歌,怕是没人敢拦。可刘备真会纵著他胡来?不过是放任一时,迟早收网罢了。

许枫望著陶应,眸中掠过一丝讚许。

聪明人的清醒,正在於看透安稳背后的牢笼。青州固然太平,可那太平是用自由换来的——刘备信不过他们,便只能以“照拂”为名,行拘束之实。

陶谦坐镇徐州多年,岂会不留退路?两兄弟既不必啃老本,也不必卖身投靠,何苦自缚手脚,做那锦衣囚徒?

刘备眯起眼,视线沉沉落在陶应身上,屋內空气悄然绷紧。

嘴上说任由选择,可人心难掩私意。他心底早已画好图——青州才是最稳妥的归处。唯有亲眼所见、亲手所控之人,才不会化作悬顶之剑。

陶应迎著那目光,喉结微动,却未退半步。眼中没有乞怜,只有一种近乎冷硬的篤定:寧守清贫,不入樊笼。陶商却仍浑然不觉,咧嘴笑著,歪头等刘备拍板定案。

刘备侧首瞥了许枫一眼,终是轻轻頷首,声音缓了下来:“既是你们执意如此,备便不再强留。寻个僻静所在,隱姓埋名,从此江湖不问,朝堂不涉。”

他长吁一口气,倒觉得这般收场也未尝不好——陶氏双子悄然退场,徐州少一分暗涌;放他们远走,哪怕情非所愿,世人也只会赞一句仁厚宽宏。

许枫点点头,笑意从容:放了乾净,软禁反显侷促。占了人家基业,再扣著人家儿子,传出去,连街坊孩童都要摇头。

陶应又惊又喜,急忙拱手,语气热切:“谢玄德公恩准!自此徐州风云,与陶家再无瓜葛;徐州权柄之爭,陶氏一门,永不起念,永不插手!”

字字剖心,句句明志:我们不爭不抢,只要活命;您高抬贵手,我们转身就走,绝不回头搅局。

许枫含笑接口:“二公子慧黠通透,哪里如陶公当年所言那般怯懦无能?倒是陶公,终究错看了你。”

陶应回之一礼,神態舒展:“家父与徐州诸阀,面上和气,底下早有裂痕。我兄弟二人,纵有几分聪颖,也扛不起这副担子;若论愚钝,更是不堪其重。与其困在漩涡里煎熬,不如退一步,做个自在旁观者。”

对於许枫那句“聪明伶俐”,陶应索性卸下偽装——刘备既已鬆口放人,便绝无反悔之理;许枫既已点破,再装懵懂反倒惹人轻慢。他挺直腰背,坦荡迎上目光,把话摊开来讲。

陶商听得一头雾水。许枫他们字字清晰,可连起来却像蒙著层纱,听不透底。

他乾脆一笑置之,拱手道:“玄德公且慢聊,我去张罗些点心果子来。”

话音未落,人已退出门去。屋內顿时只剩刘备、许枫、陶应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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