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刮些浮財,再搭上糜竺这个大靠山,底下还有个玩转钱幣的高手法正。

虽说日子过得紧巴巴,可刘备兜里还真不缺铜钱。

法正当时就出了个主意:造一种新钱,在刘备地盘上,一枚顶五百枚旧钱。

说白了,就是用官府背书的“虚值钱”,把民间实打实的铜铁悄悄收进国库;回头再拿这钱修桥铺路、发粮賑灾,名正言顺,百姓还念好。

陈珪站在阶下,目送三人远去。

陈登没挣扎,知道挣也是白挣,面无波澜,跟著刘备走了。

许枫边走边回头,冲陈珪晃了晃手,笑嘻嘻的;陈珪那张老脸当场垮下来,黑得像锅底——许枫瞧见了,心里倒觉得挺有意思。

刘备得了人,连顿饭都没留,拔腿就走。

此行本就为陈登而来,顺手抄了陈家一半家底,纯属白捡的彩头。

他现在心里敞亮得很,陈家这事,就这么轻轻巧巧,落了地。

……

一行人启程上路。

赵云送出十里,便勒马折返营帐。

人虽带走了,可难保其他世家不动歪心思。戏,从这一刻起就得演足——不能再跟刘备走得太近。

许枫与刘备並轡而行,赵云回营,典韦隨行护往青州。

典韦成亲那阵子极简,不过纳个妾室罢了;他当时既非高官,也无显爵,自然不能大操大办。

许枫慢悠悠骑著马,溜达到陈登身边,笑著问:“元龙啊,这一路走得如何?再往前几十里,可就踏出徐州地界了。缺啥少啥,儘管开口。”

绑人是防著陈家反水,可又何必板著脸一路冷到底?事已成定局,不如软和些,省得彼此僵著,连口气都喘不顺。

陈登斜睨他一眼,也笑了:“多谢逐风掛心。有饭吃、有水喝、有人护著,还能缺什么?”

他肚里差点笑出声——既然撕破脸了,乾脆硬到底便是,偏还要端出这副嘘寒问暖的腔调。

他陈登是三岁小孩?这点虚情假意,谁当真,谁就输了。

再说,真开了口,许枫他们肯给?不过是面子上的客套话罢了。

许枫轻轻吁了口气,开口道:“元龙啊,莫怨玄德公。实非我等有意为难,实是逼不得已——你太出类拔萃了,陈家在徐州根基太深、声望太高,我们不得不防。试想,若我们一声不响就撤走,你们真能放心?把你一併带走,於你有利,於徐州世家亦是一记警钟。”

陈登面色沉静,语气冷淡:“成长?靠一场失算换来的『成长』?今日栽在你们手里,我认。说这些虚话何益?陈家在徐州的分量,没有我在,照样立得住。”

他顿了顿,脊背挺直,声音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別的州不敢说,可徐州这一亩三分地,陈氏经营百年,根须早已扎进泥土深处。只要不出昏招,谁也动不了陈家的主心骨——这是实情,不是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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