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下微憾,陈登却悄然鬆了口气。方才那一番紧逼,让他真切觉出自己落在下风——再纠缠下去,怕是连话都接不住了。

他转而一笑,岔开话头:“逐风兄以为,那位替父报仇的曹孟德,在兗州如何?听说那边,大族林立。”

许枫听他不再揪著陈家不放,心知对方已收住步子,便也顺势而下:“曹公与兗州诸家,表面相安,实则各怀机心。”

不错。在许枫看来,曹孟德骨子里是在替寒门撑腰、同世家角力。他在兗州那些举动,不过是虚与委蛇罢了——不是不想动,是尚不敢动得彻底。上有朝廷旧制压著,下有豪强盘根错节,他只能徐徐图之。待羽翼丰满了,必有一场清算。以曹公之识见,岂会看不出世家坐大,终成肘腋之患?

史册早有印证:那些根基深厚的旧族,屡屡掣肘於他,朝堂之上暗流涌动,政令之下阻力重重。他与他们,本就是一条道上、却背对而行的两股劲儿。

有人或许会问:曹孟德不正是曹氏之后?又攀附夏侯显族,分明是世家出身。

这话没错,可他虽生在高门,却始终被上层士族视为“异类”。出身是块敲门砖,却不是通行证。他偏爱提拔寒素之士,重用白身干吏,冷落那些倚仗门第、空谈清议的名士。这就触了眾怒。

寒门与世家的裂痕,远非始於今日。

秦时郡县初立,识字者寡,学问、官职、田產皆被少数人攥在手里;及至汉世,识字渐广,寒士有了露头的机会,两股势力便在朝堂、乡里、学舍里暗暗较起劲来。资源就那么多,你占得多,我就只得少——谁也不服谁,谁也看不上谁。

世家握著书简与师承,寒门攥著实干与锋芒;一个嫌对方粗鄙无文,一个讥对方尸位素餐。曹操偏偏站在寒门这边,用人不论阀阅,只问才干。

如此行事,又怎可能得世家真心拥戴?

这个时候,一国之主若真有见识,便该在两边挑些能干的人来用,让彼此牵制、相互制衡——这本就是掌权者最常用的手段。可世家往往不买这个帐。

他们打心眼里瞧不上那些出身寒微的“泥腿子”,觉得唯有自家门第,才配辅佐君王、撑起朝纲。曹操,恰恰是个极清醒的人。他偏偏重用了不少寒门才俊,於是和世家之间的裂痕,就此撕开。起初倒不明显:那时他兵强马壮,麾下既有死心塌地追隨的寒士,也有听命如风的將士;世家哪怕再不满,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刀在人家手里,说翻脸就翻脸,灭你满门只在朝夕之间。

但態度早已分明:曹操不是他们圈里人,这点,彼此都心照不宣。他活著时,世家俯首帖耳;等他一走,暗流立刻翻涌上来。

这事,后头再细说。

曹操看得远,早明白世家盘根错节的隱患,所以他,从来就不是世家那一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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