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我观眾生皆草木，唯你是青山

心夏心中那道强撑了许久的防线瞬间崩溃，她猛地扑进莫凡的怀里，死死地抱住他，眼泪再也止不住地决堤而下，在这幽冷的偏殿中，哭得像个终於找到了依靠的孩子。

就这么一个动作，莫凡就下定了决心。

待会出去，见人就打！

心夏靠在莫凡宽阔温暖的胸膛里，贪婪地感受著这份久违的安全感。

可是，当理智逐渐回笼，一丝深深的恐惧与痛苦再次爬上了她的眼眸。

她轻轻挣脱了莫凡的怀抱，抬起那双满是泪痕的眼睛，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莫凡哥哥……你，你就不想问问我吗？”

“问你什么？”莫凡伸出手，温柔地將她凌乱的鬢髮拨到耳后，眼神清澈而篤定：

“问你是不是撒朗？心夏，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还不清楚吗？”

“可是……”心夏痛苦地闭上眼睛，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可是连我自己都快要不相信自己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敢將那些可怕的事情说出口：

“这段时间，我的脑海里总是会浮现出一些隱隱约约的记忆，支离破碎，却又真实得可怕。我……我好像真的看到了自己亲手杀了潘妮佳……还有一些很小很小的时候的记忆，那些画面里，全都是黑教廷的影子……”

心夏的声音越来越小，带著浓浓的绝望与自我厌弃：

“圣裁院拿出了那么多的证据，每一条都指向我。我的身世，我脑海里那些可怕的画面……莫凡哥哥，在所有的证据面前，甚至……甚至连我自己都开始相信，我就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红衣主教撒朗了……”

说到最后，心夏已经泣不成声，她不敢去看莫凡的眼睛，生怕在那双眼睛里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厌恶与恐惧。

然而，预想中的沉默並没有到来。

莫凡伸出双手，捧起了心夏那张苍白而布满泪痕的脸颊，强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你不是。”

莫凡的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力量，瞬间击碎了心夏心中所有的惶恐与自我怀疑。

“我不管圣裁院拿出了什么狗屁证据，也不管你脑子里被塞进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记忆。在我这里，你不是什么红衣主教，你也不是什么撒朗。”

莫凡深深地看著心夏的眼睛，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你就是你，你只是我的心夏。”

在这幽冷昏暗的偏殿中，莫凡的眼神亮得惊人，仿佛能驱散世间一切的阴霾与寒冷。

他看著眼前这个柔弱却又背负了太多的女孩，轻声却无比郑重地说道：

“心夏，这世间纵有千万人对我指指点点，纵有无数真理摆在眼前，那又如何？”

“我观眾生皆草木，唯你是青山！”

心夏猛地睁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莫凡，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但这一次，却是因为那份直击灵魂的震撼与感动。

“撒朗是撒朗，你是你。”莫凡將心夏重新拥入怀中，紧紧地抱著她，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的声音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与决绝：

“我莫凡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我绝不会让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再伤害到你一根头髮！”

“如果他们非要逼你，如果救你真的要与全世界为敌……”

莫凡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偏殿厚重的石墙，仿佛看到了外面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庙高层，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冷笑：

“那我就跟全世界战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