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变得坚定。他转向唐月:“月丫头,你儘快去一趟白山,从神那里……获得它的胆汁。”

他的怒吼在会议室里迴荡,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愤懣和某种近乎绝望的质问。

就在这时——

“什么狗屁事实?”

一个年轻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插了进来。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会议桌末端。

莫凡坐在那里,背脊挺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锐利得像开了刃的刀。他迎著祝蒙几乎要喷火的目光,一字一顿:

“如果玄蛇真是病原,那它的血液里根本不可能含有『抗毒因子』!这只能说明,它和瘟疫是两码事!它的血能抵抗瘟疫,恰恰证明它可能是『解药』的一部分,而不是『毒源』!”

他站起身,镣銬哗啦作响,一步步走到会议桌中段,直视祝蒙:

“还有,老东西,你口口声声说『我们要害死多少人』——白魔鹰群正在袭击要塞,天鹰叛变,成百上千的士兵和法师正在前线流血拼命!你不把全部注意力放在怎么击退妖魔、守住防线上,老揪著一条几百年没伤过人的图腾蛇不放,到底是谁在害人?!”

“它蜕皮虚弱,你们趁火打劫;它血液能救人,你们视而不见;现在妖魔都快打到家门口了,你还在会议室里拍桌子骂街——”

莫凡的声音陡然拔高:

“祝蒙议员!你到底是想救人,还是只想『杀蛇』?!”

死寂。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莫凡,看著这个戴著镣銬、修为不过高阶的年轻人,指著宫廷议员的鼻子骂“老东西”,把所有人心里那层不敢捅破的窗户纸,撕得粉碎。

唐月急得脸色发白,她想拉住莫凡,想让他道歉,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莫凡吼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她憋在心里、想说却不敢说的话。

祝蒙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由青转红,又由红转紫。

他死死盯著莫凡,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出来,额角青筋暴跳,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空气紧绷得像拉到极致的弓弦,隨时可能断裂。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祝蒙没有爆发。

他盯著莫凡看了足足十秒,然后,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鬆开了紧握的拳头。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怒火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疲惫的复杂。

他低下头。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

祝蒙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极少在他身上出现的、近乎恳切的沉重,“我理解你们的守护之心。唐家世代守护玄蛇,审判会视它为杭州屏障,你们相信它,就像我相信我的剑应该指向妖魔,而不是指向曾庇护一方的图腾。”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唐忠、唐月,最后落在莫凡脸上:

“但杭州危在旦夕。瘟疫在蔓延,白魔鹰在攻城,天鹰叛变背后必有蹊蹺……我们没时间再爭执了。当务之急,是解决疫病,稳住民心,然后全力应对妖魔袭击。”

他往前迈了一步,不再是以宫廷议员居高临下的姿態,而是以一种近乎平等的、郑重其事的態度,看向唐月:

“唐月审判员,我恳请你——立刻召唤回图腾玄蛇。我以宫廷议员之名起誓:只要能从它身上找到解救瘟疫的方法,我祝蒙,绝不动它分毫。瘟疫解决之后,是去是留,由你们决定。”

这番话,让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动容了。

那个固执、强硬、寧可错杀不可放过的祝蒙,竟然低头了,竟然妥协了,竟然……恳求了。

唐月怔怔地看著他,又转头看向唐忠。

唐忠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好。”唐月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很清晰,“我会召唤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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