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前辈?
“当然要回去。”
莫凡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语气乾脆利落,如同快刀斩断脆嫩的萝卜,不带一丝拖泥带水,紧接著便抬眼看向封离,沉声问道:“什么时候?”
封离淡淡瞥了他一眼,那双歷经风霜的眼睛始终冷硬如冰石,深邃的眸底翻涌著晦涩情绪,让人根本猜不透他心中所想。“几天后,南美洲匯合。”
他声音低沉,不带多余温度,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具体时间和地点,后续会有人专门通知你。”
话音落下,他又沉默片刻,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感:“回去好好准备一下。”
莫凡轻轻点头,脚步挪动正要转身离去,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顿住身形,转头看向封离,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那穆寧雪呢?她跟我一起吗?”
封离闻言沉默了两秒,这短暂的静默里,他的目光缓缓从莫凡身上移开,落在一旁静静站立的穆寧雪身上,淡淡打量了一瞬,又迅速收回视线,望向远处,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她的话,还得再当一段时间守馆人。”他的语气平淡至极,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定下、无可爭议的事实,“要重新评测她的综合实力,才能决定她是否具备归队的资格。”
莫凡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脸上写满了不解与不服,语气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半度,带著几分执拗的爭辩:“可穆寧雪明明已经成功突破高阶了,实力早就够了,为什么还不能归队?”
封离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原本平淡的眼神里染上了几分慍怒。
“你这是在教我怎么做事?”
他的声音並不算高,可那股身居上位的居高临下的压迫感,瞬间瀰漫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凝滯,让人喘不过气,“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懂不懂规矩?”
莫凡张了张嘴,心底的不服翻涌,正要开口反驳,封离却已经冷著脸,不再给他丝毫说话的机会。
“我说不行,就绝对不行。”封离的语气强硬无比,字字鏗鏘,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厚墙,横亘在两人之间,撞不破也翻不过,带著绝对的权威,“你若是对我的决定有意见,那也不用再回国府队了,留在这守著便是。”
莫凡的拳头瞬间紧紧攥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底的怒火与不甘交织,咬牙吐出一个字:“你——”
“莫凡。”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按住了他紧绷的手臂,是穆寧雪。
她的手掌温度清浅,力道轻柔却格外有力量,瞬间让他浑身紧绷的情绪缓缓定住。她安静地站在他身侧,身姿挺拔,目光平静地望著封离,眼底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更没有丝毫爭辩的欲望,只是一片淡然,轻声劝道:
“冷静点。”
松鹤见状,连忙从观眾席上大步走下来,脸上掛著圆润的笑意,主动打起了圆场。“好了好了,大家都消消气,少说两句。”
他先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封离的肩膀,语气温和:
“封离,你也是长辈了,有话好好说便是,何必跟这年轻人置这么大的气?”隨即又转头看向莫凡,耐心劝解道:“莫凡,封离导师自有他的周全考量,並不是针对你个人。国府队的选拔有著严苛的规矩与標准,可不是单单突破了高阶,就能轻易入选的。”
莫凡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胸口的鬱结却迟迟难散。
他下意识地鬆开拳头,指节泛白,却又因为怒火难耐而重新攥紧,如此反覆两次,掌心都沁出了薄汗。
穆寧雪的手依旧轻轻按在他的手臂上,那凉凉的触感如同清风拂面,一点点將他心底躁动的火焰压了下去。
“我知道了。”他最终还是妥协,声音沉闷得像隔著一层纱布,是从嗓子眼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封离冷冷瞥了他一眼,火气稍敛,没有再说重话,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他转身迈步欲走,却又忽然停住脚步,並未回头,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也柔和了些许:“好好表现。以你的天赋,国府队理应有你的一席之地。”
穆寧雪闻言,微微欠身,姿態温婉得体:“谢谢导师指点。”
封离不再多言,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国馆。松鹤连忙跟了上去,路过莫凡身边时,又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安抚道:
“別往心里去。封离那个人,向来是嘴硬心软,实则对你寄予厚望。”
莫凡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终究没能笑出来,眉宇间依旧掛著一丝鬱结与不甘。
当天晚上。
小龙虾店。
这家店开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里面却別有洞天。
木桌木椅,红灯笼,墙上贴著手写的菜单,空气中瀰漫著辣椒和花椒的香味,热闹得像过年。
莫凡剥开一只小龙虾,把虾肉放在艾琳面前的碟子里,又拿起一只继续剥。
艾琳坐在他对面,面前堆著小山似的虾壳。她吃得眼睛发亮,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辣得红红的,却停不下来。“这个太好吃了!”
她又抓起一只,笨拙地学著莫凡的样子剥壳,手指被虾钳扎了一下,嘶了一声。
莫凡笑了,把她手里那只拿过来,三下五除二剥好,递给她。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艾琳接过虾肉,蘸了蘸汤汁,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你们龙国的美食,果然名不虚传。”
莫凡又剥了一只,自己吃了,辣得吸了口气。“喜欢就多吃点。”
艾琳看著他,忽然问:“你跟那个穆寧雪,是什么关係?”她的语气隨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带著几分好奇,“居然那么帮她说话,甚至不惜得罪导师。”
莫凡的手顿了一下。他低头看著手里那只还没剥完的虾,沉默了两秒,然后继续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她是我的大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