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茶烟裊裊地升起来。

何砚舟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看了一眼何婉清,又看了一眼墨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低下头,吹了吹杯里的浮沫。

又聊了一会儿家常,何婉清站起来,看了墨曄一眼:“我带你去看看我以前的房间。”

墨曄立刻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何婉清推开走廊尽头那扇白色的门,侧身让墨曄先进去。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

窗帘是浅蓝色的,垂到地面,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书桌上铺著一块碎花桌布,上面摆著一盏檯灯和几本摞起来的书。

书架靠墙,塞得满满当当,书脊的顏色深浅不一,像一道安静的彩虹。

床上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枕头上放著一只布偶兔子,耳朵垂下来,笑眯眯的。

何婉清站在门口,看著这个房间,忽然有点恍惚。

她离开家的这几年,房间和她走的时候一模一样,书桌上的笔还插在同一个笔筒里,书架上的书还是按照她习惯的顺序排列,甚至连窗帘拉开的角度都没有变过。

好像她只是去上了一趟学,晚上就会回来,在檯灯下写作业,在书架前找书看。

墨曄没有注意到她的走神,他已经走到书桌边,目光被墙上贴著的几张照片吸引住了。

他的视线从一张移到另一张,最后停在一张特別小的照片上,照片的边缘有点发黄,像是被翻出来又塞回去过很多次。

照片里,一个扎著马尾辫的小女孩,穿著一件大了好几號的雨靴,双手握著一把铁铲,正奋力地把一只大公鸡往土坑里埋。

那只公鸡的翅膀张开,羽毛炸著,嘴大张著,像是在控诉什么。

小女孩的脸上沾著泥巴,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一排缺了门牙的牙齿。

墨曄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嘴角慢慢翘起来。

何婉清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她快步走过去,伸手就要把那张照片拿下来,但墨曄比她快了一步,两根手指捏住照片的边缘,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你小时候真可爱。”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何婉清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怎么感觉“可爱”这个词从墨曄嘴里说出来,像是在骂人?

她一把夺过照片,面无表情地塞进抽屉里,“啪”地关上。

墨曄看著她那副气鼓鼓的小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没有想到,何婉清小时候竟然也这么调皮。

他继续在房间里转,目光扫过书架,扫过书桌,最后落在墙上的那一大片——

奖状。

密密麻麻的奖状,从小学一年级一直贴到高中毕业,按年份排列,整整齐齐,像一面用荣誉砌成的墙。

“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数学竞赛第一名”“物理竞赛第一名”“英语演讲比赛特等奖”“市优秀学生”……

墨曄站在那里,仰著头,一张一张地看过去,感觉这些奖状加起来,足够把整个房间的地板铺上好几层。

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上那堆奖牌上,隨手拿起一块看了看,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一等奖。

又拿起一块,全国高中数学联赛金牌。

他放下奖牌,扭头看向何婉清,真心实意地说了一句:“姐姐很厉害。”

何婉清站在窗边,她听见这句话,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见墨曄补了一句:“不愧是我老婆。”

何婉清唇角弯的弧度更大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的笑意收了收,认真地看向墨曄:“对了,那个编程.......是你自己写的吗?”

她到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那个让她在业內站稳脚跟的编程,竟然出自自己男朋友,不,自己老公之手。

墨曄点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是我自己写的。这种东西对我来说不难,几天就能写出来一个。”

何婉清瞪大眼睛,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她看著墨曄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还有太多她不知道的东西。

“你真厉害。”她说。

墨曄唇角勾了勾,刚要说什么,就听见何婉清接著道:“不愧是我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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