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本文为架空故事,所提到的国家、宗教与习俗均为虚构,切勿与现实对号入座

“喂,你在那儿东张西望的看什么呢?”胡绍军见蓝天明时不时地望向病房四周,忍不住问道。

“我在找隐藏摄像头,”蓝天明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寻找着,“他们肯定在录什么电视整蛊真人秀节目,估计就是在吓唬吓唬我们玩而已。”

“啊?会是这样吗?”卢志伟问道,“那他们玩的也太大了,还把我的头都剃了,等回去我同学非把我笑话死不可。”

“就是啊,这要是电视上播出来让我们班的女孩看到了我就要社死了,以后还怎么追他们。”祁阳斌的脸上同时出现了担忧与痴汉这两种表情。

“所以一定得把摄像头找到才行,不然我们就糗大了。”蓝天明继续一本正经地说,卢志伟和祁阳斌听罢也开始环顾房间,寻找根本就不存在的隐蔽摄像头。胡绍军不屑地哼了一声,继续试图从轮椅挣脱出来。孙鹤鸣看着卢志伟他们,张开嘴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而一旁的小石头则想到:“呵,要是真的是整蛊节目的话,那八成就是在整我吧。”

龙沐轩被推出去后,留在病房里的孩子们陷入惴惴不安的情绪,蓝天明、祁阳斌和卢志伟还在寻找着可能成为救命稻草的蛛丝马迹。胡绍军时不时地还在做无用的挣扎,或者冲着门外叫骂着。孙鹤鸣则是一副认命了的架势,而小石头依然还在尝试着从朱正焱那里套话。

“听着,朱……你叫朱正什么……那个字怎么读来着……”小石头看了一眼朱正焱胸前写着名字的胶布,“……朱正三火?”

“你别乱改我名字!”朱正焱喊道,“我叫你四石你愿意吗?”

“我的朋友都叫我小石头,要不然我……”

“我管你呢!”朱正焱不依不饶,“全怪你这个混蛋,每次都是莫名其妙地跑出来搅合了我们的好事,这次还打我!自己作死不够还拉我当垫背,你去死吧!”

“什么叫‘莫名其妙’?不是你们发短信给我让我去地铁站找你们吗?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去了?你的那个什么‘煜哥’和另一个家伙呢?”

“什么短信?我才没找过你,‘煜哥’让我去那里是为了……”朱正焱说到这里停住了,“跟你说了也白说。”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打开了,两个小武僧推着被“祝福”后的龙沐轩走了进来,坐在轮椅上的龙沐轩扭动着身子,被全包头套包裹成了一个白色圆球的脑袋也不停晃动着,并凑到自己的肩膀上不断摩擦着,还断断续续地发出沉闷的呜咽声,看上去他此刻十分的难受。

“我去!逗我吧?!”蓝天明惊呼道。

“请各位保持镇定,不要惊慌,接下来请祁阳斌同学做好准备,我们马上带你接受‘祝福’。”

“啊?我?为什么是我?”祁阳斌显然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他望向隔在他和龙沐轩中间的胡绍军与卢志伟,“明明前面还有人呢。”

不过没有人打算回答祁阳斌的质疑,两个小武僧直接走到祁阳斌的身边,解开他的轮椅轮子上的锁,把他推了出去。在路过龙沐轩的身边时,祁阳斌看到了龙沐轩裆部佩戴的上锁的禁欲护具。

“等等……连小鸡鸡都锁住吗?不要啊,这么锁上了我以后可怎么……”

随着病房的门一关,祁阳斌的声音也听不到了,其他孩子盯着龙沐轩,全都紧张的说不出话来。过了半晌,蓝天明才难以置信地问道:

“这真的是他吗?是不是其他僧奴假扮的?”

“龙沐轩?龙沐轩?你是龙沐轩吗?”卢志伟探着头对龙沐轩喊道。但龙沐轩依然只是不停地挣扎呜咽,对卢志伟的呼唤没有任何回应。

“别白费力气了,他根本听不见你说话,”孙鹤鸣说道,“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见,也什么都看不见,更没法跟你说话,不过这肯定就是他。”

“我们……我们都要变成这个样子吗?”卢志伟看着龙沐轩的样子,已经快要被吓哭了。

“不一定,僧奴的束缚方式不是统一的,不会都戴这种头套,也可能是……”

“我不是在问这个啦!”卢志伟有点崩溃,“我是说……我是说我们一会儿都会像他这样把五官全都堵住?就没有个什么折中的办法吗?这……这还怎么活……他们不可能让我们永远这样对不对?”

“他们会的,”孙鹤鸣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你以为圣教都是虚张声势吗?他们的花招多着呢,那些戴着小和尚小僧奴脸上的口罩胶布什么的可不是普通的东西,那都是特制的,只要戴上了就永远别想摘下来。”

“这不可能!我才不信!”蓝天明也已经吓坏了,“你……你也是电视台派来混在我们中间的吧……我们怕了行不行?整蛊结束了,快点停下吧。”

“信不信由你,很快我们就能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孙鹤鸣又看向龙沐轩,“你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扭来扭去的吗?那些禁锢在他脸上的东西现在正在慢慢和他的头融合到一起,以后那头套就要取代他的五官变成他的脸了,一辈子都要戴着,那滋味绝对不好受。这也只是寺庙里的各种秘术的冰山一角罢了,不过没关系,”孙鹤鸣像是自嘲一样的哼了一声,“很快我们就都要见识见识了。”

“你别说了……别说了……”卢志伟眼泪都流了出来,“早知道这样我肯定不会打小抄的,挨多少顿揍也比这强啊……”

“操!快他妈放我出去!”胡绍军也再次对着门口叫骂起来。

看到龙沐轩被束缚起来的样子,小石头也被吓得不轻,额头上甚至不觉渗出了汗水,他立刻转头看向朱正焱,“小子,你现在看到了吧,现在这种情况不是闹着玩的,整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最好赶快告诉我。”

“不可能……‘煜哥’一定会救我的……”朱正焱脸色苍白,但还在嘴硬,“……我才不会变成僧奴的……”

“你说的那个‘煜哥’该不会是高煜文吧?”胡绍军突然插嘴说道,“那小子说的话你也能信?你是有多傻?”

“不许你说我们老大的坏话!”

“小军,你认识他的那个什么‘煜哥’?”

“我在街机厅那里见过他和他的朋友几次,什么‘老大’,就是个仗着他爸爸是议员整天胡作非为的混蛋,要是没有他爸爸我估计他就是个废物。”

“哼,那又怎么样?我们老大的爸爸就是有这个能耐,再过一会儿他们一定会放我走的,你们就尽管留在这里当僧奴好了。”

“你神气个什么劲儿,人家的爸爸是议员又跟你有什么关系?”胡绍军鄙夷地看着朱正焱,“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跟在人家屁股后面瞎胡闹,惹了大货以为自己能和他们一样平安脱身吗?你以为他们跟你玩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捅了娄子后方便拿你当垫背的。”

“你住嘴!”朱正焱仿佛是被说中了心事,“我们老大最讲义气了!他绝对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他讲个狗屁的义气,他和那个叫杜枫明的混蛋在我们那片儿名声早就臭了,你跟他们俩玩整个就他妈是一傻子,一头蠢猪!”

“你滚开!滚开!滚开!”朱正焱把头一扭,再也不看胡绍军和小时候,胡绍军还想继续骂下去但是被小石头制止住了。

“行了,你别添乱了!”小石头制止道,“我这还等着他告诉我那个什么‘煜哥’到底下了什么套呢。”

“我才不会告诉你,你去死吧!”朱正焱看都不看他。

“告诉你又怎么样呢?反正还不是要变成这样……”胡绍军看了一眼身边依然在挣扎呜咽着的龙沐轩,脸上愤怒的表情逐渐变成了悲伤,甚至也红了眼圈,“……我们已经逃不出去了,还管那么多干嘛,去他妈的……”

祁阳斌被带出去的时间要比龙沐轩长一点,等到他被推回来的时候,所有的孩子马上去看他的脸,或许是希望证实到他受到的“祝福”并不像龙沐轩那样完整,但他们都失望了:虽然没有被戴上全包头套,但祁阳斌的五官还是无一幸免地全部被封住了,他的眼睛被一条白色的宽胶布贴上,嘴巴上则被两条白色胶布交叉着贴上了一个巨大的“X”,而他的两只耳朵也被两块剪成正方形的白色胶布封住,并用细条的白色胶布又交叉成了“X”的形状贴在了外面。他的鼻子露在外面,但大家也都能看出来他的鼻孔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由于不像龙沐轩那样包裹的那么严实,所有人都能从他那微胖的脸型判断出这就是祁阳斌本人,而且大家还第一次从他的头顶上看到了戒疤。至于乳头、肚脐上的胶布、白色的拳头形状的手套和胯部的禁欲锁,祁阳斌一样都没落下。

“呜呜……呜……”和龙沐轩一样,被困在轮椅上的祁阳斌扭动着身子,晃动着脑袋,试着用肩膀去摩擦自己的脸颊,只不过他的呜咽声听着就很慵懒,和他刚才还能开口说话时的语气倒是没差太多。

“接下来即将接受“祝福”的是卢志伟同学,请不要紧张,尽量放松。”

卢志伟从刚才看到龙沐轩的样子后就吓得直哭,被推出去的时候已经吓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而其他没有被点到名字的孩子虽然暂时松了口气,但也只不过是陷入时间更长的恐慌中。又过了差不多三十多分钟,卢志伟也被送了回来,他的整个脑袋都被一圈一圈的胶布十分工整的缠着,一寸皮肤都没露出来,两道胶布在他原本是嘴巴的位置也交叉缠绕了一下,成了一个“X”形状的状态。这副模样同样让人难以相信他就是刚才那个长着两颗兔牙的调皮小鬼。而还没等大家对卢志伟的下场发表什么意见,蓝天明也被带走了。

“不要!放开我!救命啊!救命啊……”咋咋呼呼的蓝天明在被推出去之前还在不停尖叫着,不过大家都明白,过一会儿他就再也没法这样不停吵闹了。

“孙鹤鸣,我问你,”小石头说道,“你以前有没有听说过,如果惩戒中心抓错了人,他们会怎么处理?”

“没听说过,”孙鹤鸣说道,“实际上对惩戒中心来说,已经经过剃发的孩子被送进来的原因已经不重要了,除了经过“祝福”变成僧奴以外,根本不会有第二个结果。所以就算以前有过抓错的人,估计也只是将错就错罢了。”

“什么?这怎么行?凭什么这样的不分青红皂白啊?”小石头再次急得大叫起来。

“小石头,你口口声声说自己被冤枉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啊?”胡绍军问道。

于是小石头将春假期间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包括带着吴晓炎和陈子默偷偷溜进街机厅后遇到高煜文他们三个,看到吴晓炎被欺负后拿弹弓打碎了玻璃后触发了防盗警报,以及和吴晓炎回家之后收到了短信去车站赴约结果被抓到惩戒中心的全过程。

“嗯……这样……那事情不是很明显吗?”胡绍军说道,“那三个混蛋估计就是去街机厅里偷东西的,你把警报弄响了老板肯定会报警,这下子警察肯定会去找他们。那个高煜文家里估计提前知道了什么情况,他爸爸应该是使了什么手段,然后高煜文想办法查到你的手机号,一边发短信把你骗出来,一边唬着那头笨猪也到车站,等你俩一见面惩戒中心的人就把你们抓走,这样他们偷东西的罪名全都甩给你们俩了。”

“我估计也是这么回事,关键是没有证据,”小石头气的瞪了一眼朱正焱,“这个小混蛋这么嘴硬,真是气死我了,说起来那个视频好像还是他要录的。”

“我就录了怎么样?回头等我出去了立刻就把那视频发到网上去,我看你们能拿我们怎么办!”

“呦呵?你个小王八蛋还想着出去呢?还没听出来吗?你就是个替死鬼,都被卖了还在给人数钱,”胡绍军看了看左右两边被包裹着不断挣扎呜咽的龙沐轩和卢志伟,“我告诉你,他们俩现在的下场就是一会儿我们的下场,到现在还这么自信?我算看出来了,你们仨就他妈是一群害人精!祸害别人还不够,现在都开始祸害自己人了,高煜文和杜枫明这会儿肯定笑死了,他们八辈子都见不到你这么一个蠢猪!”

“不会的!煜哥会救我的!”朱正焱被这一番辱骂戳中了心中最深担忧,装腔作势出来的自信终于撑不住了,他先是用发颤的声音嘟囔了几句,“他会救我的……会救我的……会救我的……”最后他终于绷不住哭了起来。

一旁的小石头也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虽然不甘心,但是眼下的情景正让他渐渐意识到,那个最让他感到绝望的结局似乎正在慢慢朝他逼近。他又看了看已经被“祝福”过的龙沐轩、祁阳斌和卢志伟,即便他们被束缚后不停挣扎的模样就在他的眼前,他也依然无法相信,自己就要变成他们这样,被封住五官,包住双手,穿着禁欲裤度过一生吗?

很快,蓝天明也被送回来了,他的模样变得有些滑稽,两块正方形的胶布贴在了他的眼睛上,每一块胶布上还用两道更细的胶布交叉着贴成了“X”型,就和封住祁阳斌耳朵的胶布的贴法是一样的。他的耳朵被两块正方形的胶布贴住,嘴巴外面除了缠绕上整整圈宽胶布之外,还被额外贴上了一块更宽大的长方形胶布,这块的大小和口罩差不多,直接就把嘴巴和鼻尖一起封住。讲道理,这些胶布在蓝天明的脸上贴成了实在是有点搞笑,但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人能笑得出来了。而广播也宣布了下一个即将接受“祝福”的孩子,是孙鹤鸣。

两个小和尚走到孙鹤鸣的身边时,孙鹤鸣什么都没说,挺直了身子,微微昂着头,抿紧了嘴唇,双眼有些泛红。小石头能看出来他实际上十分紧张,似乎是想保留自己作为一个感官健全的孩子最后的尊严。。

“还他妈挺有骨气的……”等孙鹤鸣被推出去后,胡绍军轻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竟然有了点欣赏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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