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取国家不是愿望吗?】

【不是】

【占有我不是愿望吗?】

【不是】

【王国的阿罗德斯,我糊涂了,我深切地糊涂了,既然阿蒙没有愿望,那么他为何这样做?】

【我亲爱的主人,您搞错了,您完全搞错了——很多时候,人类并不是【希望】那样做才去做的——更多的时间里,更多的故事里,人们只是不知道做什么而去做】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那么,我的公爵骑士可真是太虚无了。】

【我亲爱的主人,愿望便是在这世间的虚无中诞生——正如您无处安放的【恨】才唤醒了【我】】

【您要相信,要相信终有那么一天】

【终有那么一天?】

【人们可以因为【希望】而做事——而非因为【虚无】】

【那么,你会与我同行,直至那一天吗,王国的阿罗德斯】

【是的,我亲爱的主人,阿罗德斯将与您同行】

【直至那一天】

——回忆到此为止

【愚人身】笼罩在漆黑的长袍下,踏入了东北角小镇这个小小的子爵府。

【既与我同行,那么,祝福我吧,阿罗德斯】

【——我祝福您,我的主人】

【祝您将【希望】之种种下】

【——以期开出【未来】之花】

这个乡下子爵似乎早就听过【愚人之言】的大名,在克莱恩拿出一袋铜板恳请门房通报了来意,子爵很痛快地接待了他

“愚者先生,久仰大名。”

被笼罩在黑袍底下的稻草人晃了晃脑袋表示回礼——阿罗德斯只告诉了他这位子爵【愿望】的分量,但克莱恩还是调查出来,这位子爵似乎对于【愚人之言】所说的没有国王的可能性非常感兴趣

【我亲爱的主人,在契约之中,我只负责引导教导您,并保证愿望可以顺利进行下去——】

【王国的阿罗德斯,这正是我需要的,无法亲手实现的【愿望】,只不过是被施舍的米粥罢了。】

克莱恩在打量子爵,子爵也在观察这个据说是【行走在大地上的神祇】

——在造物主教会式微的如今,人们为何会这样传颂人的名?

——很快,子爵就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克莱恩摘去了头顶笼罩全身的黑袍,露出一张稻草做的空无之脸

——非常有力,非常简单粗暴

——也非常有效

子爵被吓了一跳,但良好的贵族教养不允许他在客人面前惊呼出声,于是他垂下眼睛,喝了一口来自王国南方的红茶

——原来如此,原来这世间真的有神异之物

接下来,就看这位愚者先生会怎样诉说祂的诉求了——

子爵抿了口茶,心说

【愚者】既可以是【神】,亦可以是【异】

舆论是最好引导的东西

端看这位【地上之神】能给出什么东西

——克莱恩是来收编子爵的,不是来这位小贵族家喝茶的,于是他也懒得用贵族式的问候语先寒暄个半天再在餐会后和子爵商讨还价

在示意子爵摒退下人后

克莱恩类似风吹过秸秆的声音从稻草人里传出

“亲爱的子爵先生,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推翻王国呢?”

推翻王国,这个短语非常特殊且独立,可不存在听错的可能性!

——子爵的表情变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阴冷的城堡之中,子爵的音量陡然提高——

“还是说愚者先生,一心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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