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十六回

黑发黑眼的公爵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痛到快要流泪的样子，只是仍旧温柔地，温和地，爱怜地问他：“为什么……不吃呢？”

——他是故意的。

克莱恩忍着疼痛，只觉得阿蒙的力道越来越重，他几乎能感受到自己的骨节快要搓动的牙酸感……但他却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阿蒙只是想要自己痛到哭出来，然后向他求饶罢了。

可克莱恩清楚地知道求饶的后果——

那是，三年前，自己还未遇见海瑟琳，父王新死……甚至还未过祭日，自己也还没遇见魔镜的时候。

那时的小王子怎么会想到呢？怎么会想到老国王还没死去时，会给自己讲故事，会抱着自己，好言好语和自己一起享用下午茶，会笑着帮自己穿衣服的年轻大公，王都交口称赞的青年才俊……会让自己去往王都的公爵府……然后，占有自己呢？

十二岁的小王子甚至还未接受过王室的房内教育……他只是天真地，愉快地以为，阿蒙大公好心邀请自己去公爵府散散心……消解一些亲人死去的痛苦罢了。

老国王死去，长兄继位，作为顺位王储的小王子在阿蒙的带领下来到了公爵居所——死去的老国王那样相信这年轻的，得力的，却因造物主信仰的抵抗而不幸成为孤儿的大公……以至于一力促成了这位大公史无前例地受封直属于国王的荣誉骑士长。继位的长兄也无比信任他，以至于自己的亲弟弟受到邀请，竟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径直让阿蒙带着小王储离开王宫。

——后来，克莱恩才明白，自己的父亲也许真的看错了阿蒙，但自己的兄长也许有一点察觉……却因为兄长自己的孩子即将出生……将自己推入了名为阿蒙的火坑。

可当初年仅十二岁的克莱恩太小太小，小小的男孩还没来得及明白这些阴私……就落入了地狱里。

当年，小小的王子兴高采烈地亲吻了来接他时特地蹲下来抱他的阿蒙被黑色卷发遮挡的额头，欢呼着被青年抱起，并和青年公爵分享了自己最爱的糖果……小小的王子看着公爵吃完糖果轻轻吊住自己的手指，便好奇地询问：“公爵阁下，你为什么要咬住我的手？”

他感受到阿蒙的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的手指——有些痒，于是，小小的王子笑了起来：“公爵阁下，你也喜欢吃捏过糖果的手吗？”

黑发黑眼的公爵单手抱着他，笑着捏了捏右眼眼眶上的单片眼镜，温柔地回答

“不，我亲爱的殿下，您的手指，比糖果甜多了。”

如今的克莱恩只觉得这话恶心得要命……可当年什么都不懂的小王子只觉得阿蒙就像是在学其他人一样奉承自己，于是扁扁嘴，扭过头去，不理他了。

可是，当年在公爵府前扭过头去的克莱恩永远不会知道，在他扭头的那一刹那，阿蒙眼中的扭曲杀意几乎要溢出，就算是小孩也能察觉到——那几乎是他唯一逃脱的机会。

可他扭过头去，只是觉得公爵阁下又把自己抱紧了一点。

于是，小小的王子毫无防备地被公爵脱下裤子，脱下衣服，还在问是否是要帮自己换上方便行动的衣服好去小花园玩——可公爵阁下什么也没说，只是拿出了一个精巧的金属环扣。

那环扣内侧有四个尖刺，一侧开口处，有着丝帛系带，系成了一个漂亮精致的蝴蝶结

“我亲爱的小王子，如今是否因父亲去世而悲伤？”

公爵轻声问他。

克莱恩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您真的感到悲伤吗？”

“是的，”赤身裸体的小王子低下了头，声音闷闷的，“我难过极了——如果不是阿蒙你来邀请我，我可能会一直待在寝宫里。”

公爵的声音好听极了，温柔又耐心，他摸了摸克莱恩小巧的脸蛋，继续问他：“也就是说，您的悲伤牢不可破……因为您如此爱您的父王，对吗？”

“是的……阿蒙，你有办法让我开心起来，对吗？”

“不，”小王子看见公爵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郑重地，慈爱地说，“正相反，我想要考验您的爱——我亲爱的小克莱恩，您如果没有悲伤，就证明您不爱您的父王，是这样，不是吗？”

“我——我能通过考验……！”

小王子中气十足地，快乐地回答。

——于是，公爵阁下为小小的王储现在软哒哒的阴茎系上了那内里带有尖刺的环扣。

尖刺没有那么尖锐，只是恰好抵住在克莱恩的认知里用来尿尿的小小阴茎。

“接下来……我亲爱的小王子，您假如不够悲伤，不够爱您的父王……这里，就会肿起——您就会受到惩罚。”

——太恶劣了。

那是如今的克莱恩听来会恶心到颤抖的话……可当年的克莱恩真的为此痛苦过

为自己不够爱自己的父王，为自己的无情痛苦过。

三年前，三年后。

克莱恩的双臂已经痛到快要失去知觉……可阿蒙却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您这样无情吗？我亲爱的小王子啊……您甚至不愿意吃我喂给您的奶油。”

“您就是这样无情的吗？我亲爱的小王子啊，我只是舔了舔您的阴茎——您为何就已经有肿起的迹象了呢？”

——痛

——好痛啊

“……脏，不要舔……好奇怪……好痛，阿蒙，阿蒙……取下来……好痛——”

“如您所见……您是无情的王储，是最坏的孩子——疼痛是对您的惩罚，您既然无法痛苦，那么，身体将替您痛苦。”

“不、不要……我不是坏孩子……阿蒙，我可以做到的……呜呜……阿蒙、好痛啊……”

“……只是这样的痛苦，您就无法忍受了吗？”那温柔的，怜爱的声音，对于三年前的小王子是那样的陌生，那样的远，那样的近，那样的痛，“这可怎么办呀……我亲爱的克莱恩。”

还未被开发过的幼童身体，却因为疼痛而让肛穴吃进去半个指节——陌生的异物侵入体内的怪异感觉取代了前方阴茎传来的疼痛，勃起的小阴茎因为后方传来的感觉而下去了些许，小小的克莱恩惊恐地挣扎起来，“阿蒙，你在做什么——什么东西进到屁股里了！”

“我在帮助您，我亲爱的克莱恩……您看，您已经没那么痛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