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海行川
七团火轮在空中排成北斗之势,旋转间发出刺耳的破空锐啸,从七个方向同时向海行川碾压而去。
火轮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模糊,海面上升腾起大片白色的水汽。
海行川脚下步伐纹丝不乱,玄黑长剑在身前划出一个又一个圆弧,剑气成丝,缠缠绕绕,竟在周身布下了一层密不透风的剑网。
那七团火轮撞入剑网之中,如同飞虫投入蛛网,虽然烧断了数十根剑丝,却始终无法突破最后一层防御。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僵持了数息,顾道衡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催动法宝极耗真元,而海行川却始终气定神閒,高下立判。
就在此时,於长老那边传来一声闷哼。
眾人余光扫去,却是那木姓修士趁眾人注意力集中在海顾二人交手之际,暗中催动了一条拇指粗细的青藤,从地底破土而出,缠上了於长老的左腿。
青藤上的尖刺刺入皮肉,毒素迅速蔓延,於长老左腿很快便泛起了乌青之色。
於长老也是狠辣,毫不犹豫地並指如刀,在自己左腿上一划,连皮带肉削下一大块来,鲜血淋漓间將毒素逼出体外。
他全力催动土元珠,百余根尖锐的石笋自地面刺出,將木姓修士脚下的泥土搅得天翻地覆。
木姓修士猝不及防,被两根石笋擦过腰侧,衣衫碎裂,皮开肉绽,闷哼著向后飞退。
另一处战场上,陈道玄祭出的铜镜已经压制住了穆元秋的青色水龙。
铜镜中射出的赤金火柱愈发粗壮,將水龙寸寸逼退,白色的蒸汽如同巨浪般向四周翻涌。
穆元秋面色铁青,双手连连掐诀,却只能勉强维持水龙不散,根本无法反击。
他身后的御海宗修士更是处境艰难。
最早受伤的那名金丹五层修士已被星海宗两位长老合力擒下,另外那名被打碎了小半边身子的修士虽然服下灵药勉强止住了伤势,但战力对比开始已经有所下降,被星海宗两位位长老追得四处逃窜。
其余几名御海宗修士也是个个掛彩,被十余名星海宗长老团团围住,法宝的光芒越来越黯淡,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顾道衡带来的那几名金丹初期也是一样,他们都是星海宗年轻一辈,面对这种金丹中期甚至后期的混战,只能合力拖住星海宗两位中期长老。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穆元秋突然发出一声长啸。
这啸声尖锐刺耳,蕴含著一种特殊的真元波动,远远传了出去。
木姓修士听到啸声,精神一振,猛地祭出一张青光闪闪的符籙往身上一拍,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虹,以快出之前数倍的速度脱离战圈,朝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穆元秋也在同一时间放弃了与陈道玄的对峙,青色水龙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水雾遮蔽了眾人视线。
他趁机抽身后退,宽大的袍袖一卷,將受伤的御海宗修士尽数裹住,毫不犹豫地转身便逃。
“想走?”
陈道玄冷哼一声,铜镜一转,赤金火柱如同一条灵活的火蛇紧追而去。
与此同时,另外三名星海宗长老也从侧翼包抄,各自祭出法宝封堵穆元秋的退路。
穆元秋却是不管不顾,硬生生以护体青光接下了火柱一击,胸口衣袍被烧出一个大洞,皮肉焦黑一片。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遁光丝毫不停,反而更快了三分。
木姓修士跑得更快,那青色符籙显然是某种保命的遁术,几个呼吸间便已化作了天际的一个小点。
陈道玄正要率人追击,却听於长老的声音从下方传来:“陈师兄,穷寇莫追!宗门有消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