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饲养蛇獴的指南——沉沦与服从
\"近日，制药企业罗德岛对外表示，针对矿石病的药物已初步研发完成，目前正在进行临床实验，尽管罗德岛方面并未透露过多细节，但根据小道消息，罗德岛的药物已经达到可以治愈轻度矿石病感染。\"
\"莱茵生命疑似遭遇大量机密文件泄露，详见本报……\"
亚叶也不知道自己被关在地下室关了多长时间，4个小时？12小时？一天？视线被眼罩强行剥夺后，时间仿佛失去了它原本的概念，在她身上连一点痕迹都没法留下。
\u0027呃呜……可恶，脚好痒，根本使不上力气啊！\u0027即使浑身都传来了异样的刺痛感，快感和瘙痒感，蛇獴少女也用力咬住口球，借以电流微弱的刺激发力挣扎，但每次都以徒劳告终，她所谓的用力挣扎也仅仅是让架子微微晃动了下，随后便是早已伤痕累累的屁股上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板子，痛的亚叶只想用自己毕生所掌握的所有乌萨斯短语将那个恶魔从上到下地慰问一遍。
除此之外，最让亚叶烦恼的是那个时不时滴落在头皮上的冰冷液体，她根本不知道那个液体是什么，会对自己有什么影响，她只知道每次液体特有的冰冷感觉被皮肤吸收后，自己的身体都会不受控制地打个激灵。视觉被剥夺后自己皮肤的触觉变得异常灵敏，液体在头皮间流动的感觉对被捆在铁架上的亚叶而言，无异于有人正用冰冷的手指扣动着她的脑袋，少女痛苦地甩着头，但无论如何也没法将这种刺骨的寒冷驱逐出意识外。
亚叶的眼皮越发沉重，但身后的机械似乎能察觉到她的意图，每每她想合上眼睛小睡一会，那对如同正在被火灼烤一般的鳄鱼夹都会毫不留情地释放一股强烈电流鞭打着亚叶的双乳，如此反复折腾了好几次后，亚叶的身体逐渐适应了那股电流带来的刺痛和灼伤感，才合上眼睛缓缓睡去。
熟睡中的亚叶自然不会知道，在她发出轻微的鼾声后，所有仍在运转着的调教机械也在一瞬间陷入了沉默，一个身材窈窕的菲林女子推开门缓缓走到她面前，翠绿色的眸子里哀伤和叹息之情几乎要从眼眶边缘滑落，她的手指缓缓拂过亚叶遍布泪痕和汗液的脸颊，随后落在少女因地下室的潮湿寒冷而微微颤抖的肩膀上，直至亚叶因肩膀上的温暖感觉而微微偏头。
\"原谅我，亚叶。这一切都是为了她……为了你的母亲……\"
但很快这阵短暂的温暖也消失了，在一旁默默注视着一切的博士目送凯尔希离开后，快步走上去粗暴地检查一下亚叶的身体，确认她暂无大碍后，从亚叶身后的机械上取下几片连接着导线的电极片，拨开少女被汗水浸透的棕色长发，将其贴在亚叶的太阳穴以及额头上，用力按压了几下确保电极片不会因为潮湿的皮肤而脱落后，又从一旁的白色医用低温箱中取出了一副手套和一对类似于脚趾矫正器的粉色橡胶皮带，稍微按动亚叶的手腕和脚踝将那些还残存着少许低温的物体套在了亚叶的手脚上，随后又从捆住手腕和足踝的铁环旁分别勾出五个以铁链与束缚架相连的小铁环，将她的手指和足趾一一固定住，准备工作完成后，博士轻轻弹了弹亚叶脚趾间的粉色橡胶皮带，嘴角微微一扬。
\"任何新奇事物的研发，都需要大量的实验数据辅佐，不然光凭系统模拟根本弄不出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对不对啊，小亚叶？\"博士的手指缓缓拂过亚叶的锁骨和因呼吸而不断摇晃的双乳，随后落在那对包裹住亚叶纤细手掌的手套，\"在这方面你要好好感谢温蒂，要不是她的全力支持，我是不可能得到如此有意思的数据的~\"
乍一看，那对手套和橡胶皮带看不出什么异样，但博士只需要轻轻打一个响指，附着在手套和皮带内部的细小触手就会进入活跃状态，一想到亚叶惊醒后一边要忍耐从手掌心和趾缝间传来的滑腻痒感，一边要拼命踩住铁板以防止自己被打屁股，博士那张平日里挂满了微笑的脸颊上就露出了滑稽的表情，他已经迫及不待地想要欣赏亚叶如何应对这些可爱又活泼的触手们的模样了。
毕竟在莱茵生命工作期间，他就非常擅长处理那些毫无作用的科研产物，而且总能为这些\u0027垃圾\u0027找到最后的归宿。
随后博士又拿起一个正好能罩住亚叶耳朵的降噪耳机，打开开关后放在耳旁听了一会，确认是自己想要让亚叶听到的音频后，将其套在了少女的棕色耳朵上，确认耳机能正好卡在她的脑袋上不会因为剧烈的挣扎而甩掉后，才缓缓从鼻翼中喷出一股热流，回身在键盘上轻敲了几下输入了要植入亚叶脑海中的具体意识以及设定好明日早上机器的启动时间，拍了拍手离开了房间。
\"呜……呃…\"亚叶在半梦半醒间睁开了眼睛，虽然眼前仍是一片漆黑，但短暂的休息还是让少女恢复了些许精神，她微微活动了一下手指，手指间传来的滑腻感却让意识还在昏昏沉沉的蛇獴少女立刻清醒过来。亚叶不安地收缩了一下手指，但指肚上传来的束缚感让亚叶的手指稍稍弯曲一点幅度就不得不恢复成原样，金属铁环把她纤细的皮肤硌得生疼，她不得不放弃了这种看似有用实则毫无意义的动作，大口喘了几下沾有潮湿霉味的空气后，亚叶强迫让自己乱跳的心平静下来，动用全身上下所有的感官以感知现在的情况。
\"呜……额头上似乎被贴上了什么东西，嗯？脚趾上的…是什么东西？橡皮圈吗，勒的我好难受。可恶！为什么甩不掉啊…明明感觉不结实的啊……\"亚叶用力咬着堵在唇齿间的口球，仿佛能将其咬碎一样，双足也稍稍用力地甩动着脚趾间的橡皮套，但博士早就将一切设想都想到了：除非有外力借助，否则光靠亚叶自己是没法将橡皮套甩下去的。
不多时，亚叶仅存不多的力气就消耗殆尽了，筋疲力尽的少女大口喘息着，豆大的汗珠顺着她遍布白皙中透着潮红的脸颊滑落，但将心思全部放在如何甩掉脚上的橡皮圈的亚叶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双耳早已被降噪耳机盖得严严实实，根本没有听到任何属于自己的声音。而在这时，亚叶身后的机械再次发出了嗡嗡的蜂鸣声，伴随着博士事先录好的响指声响起，亚叶的身体突然猛地颤抖了一下，口球与唇齿间的间隙露出了含糊不清的轻声呜咽。
潮湿的手套内壁突然开始活动，无数细小的触手缠绕上亚叶纤细白净的手指和细嫩的掌心，瘙痒感和令人不适的滑腻感不断地从小臂传入她的大脑，亚叶轻声尖叫，手指不断地弯曲以抵抗细小触手对她的凌辱玩弄，但这样的结果无疑就是让更多细小的沾有滑腻液体的触手攀上了手指，好些触手甚至将她白里透红的指甲包裹住，不断分泌着大量黏液将她细嫩的双手层层裹住，亚叶低声呜咽着，触手的滑腻感让她异常反胃，但很快从敏感脚趾缝里传来的剧烈痒感让她的呜咽声变成沉闷的笑声。就在这时，顺着连接口球的导管毫不犹豫地遵从机械的指令往亚叶的喉咙里输送了一些饮用水，没有丝毫防备，亚叶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冷流呛了一口，皱紧眉头痛苦地咳嗽着。
粉色的橡皮套内，细小的触手也宛若手套内的情景，尽情地在亚叶的脚趾缝间滑动攀附着，滑腻的触手宛如湿润的牙刷一般轻柔搓动着亚叶白净的趾肚和趾缝间的软肉，亚叶没法放声大笑，只能通过口球与双唇间的间隙发出几声不明所以的呜咽，蒙在她双眸上的眼罩早已被泪水和汗水打湿，顺着亚叶发育较好的身体曲线滑落，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呃……不要……不要播这些东西……！！\"亚叶微微晃动着脑袋，试图将固定在自己耳朵上的那个耳机甩下去，但无论她怎么大幅度地甩动，那个降噪耳机依然坚定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不断地在她的耳旁循环播放着滑腻液体摩擦时的咕叽声，若不是自己的前脚掌依然能感觉到铁板特有的金属冰冷感，亚叶在一瞬间都以为自己被博士丢进了触手的巢穴。
缠绕在双手手掌的触手以调戏性质在她的手指缝间摩擦了一小会，就分泌出了大量类似于精液的蛋白色黏液，本就贴合在亚叶细嫩无骨双手上的手套瞬间就被这些黏液注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将亚叶的双手牢牢地固定在已经被精液注满的触手手套里，冰冷的液体拼命掠夺着手掌皮肤上仅存不多的温度，被黏液浸泡的滑腻感让亚叶用力咬了一下口球，嗅闻着从手套口逃逸出的腥臭气味，亚叶下意识地干呕，但很快从额头上传来的刺痛感将这股恶心感硬生生地顶了回去。
\"呀啊！这是要干什么？！\"亚叶被这一系列的折磨捉弄的有些恼怒，正当她想再度发力做最后的挣扎时，从头皮上传来了一阵电流的刺痛，类似于有人正用手将烧红的针一根根刺入自己的大脑，亚叶紧皱着眉头，全身的肌肉都在一瞬间绷直以抵抗电流对大脑的刺激，但蛇獴姑娘最终还是无法与冷酷无情的机械抗衡，在一阵又一阵电流的攻势下，亚叶抽搐了两下，全身的肌肉再次陷入疲软。伴随着亚叶胸口的剧烈起伏，白净的皮肤上也蒙上了一层冷汗，亚叶咬着口球抽搐着，直至机器察觉到亚叶被迫放弃了抵抗。
\"不……不要！出去！不要篡改我的意识！！滚出去--！！！\"尽管亚叶的身体反应无一不表明着她放弃继续抵抗的事实，但她从不屈服的意识依然在于机械灌注的思想作着强烈的抗衡，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就像一团已经发酵的面团，而两个人正不断争夺着对这个面团的操控权，而它们在打架的间隙也会偷偷揉捏几下瘫在面板上的面团……电流刺激着她些许疲惫的大脑，她也顾不上手指肚上的束缚，用力攥紧手指以宣泄洗脑机器带给她的痛苦，无论是脚趾缝上的痒感，手掌浸泡在精液里的潮湿滑腻感，还是双穴里依然在振动的橡胶棒带给她的快感，在贴在脑门上电极片带给她的痛苦而言都黯然失色，电流带给亚叶的刺激不亚于塞进双穴里的震动棒，只不过后者亚叶还能勉强应对，前者就……
\"呃啊啊--！求求你不要嗯啊！不要再电我了啊啊啊！！\"少女痛苦的呜呜声回荡在地下室中，但亚叶楚楚可怜的吃痛叫声无法打动毫无感情的机械，相反，机械进一步的意识植入又在亚叶的脑袋上狠狠地掐了一下，被这一切弄到几乎筋疲力尽的少女咳嗽了一声，双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任由触手继续玩弄着她的手指。
如果知道再怎么反抗都是无谓的，那为什么还要费尽全力呢？
\"呃……不，我……\"亚叶抽了一下鼻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脑海里的声音一直在重复着：\"服从于博士吧，他是正确的。治愈矿石病有很多种途径，而博士选择了最为准确和快速的方法，你能说他是不正确的么？如果是，那实验室的数据怎么解释？\"
\"才没有！博士他竟然敢违背医学伦理！\"最初亚叶的理智与被机械强制灌入脑海里的声音拼命争夺着主动权，但伴随着电流的不断抽打和从全身各处传来的快感和瘙痒感，她的理智也逐渐丧失，正当她感觉自己的意志要屈服于脑海里的声音时，从膀胱里传来的鼓胀感却让少女瞬间恢复了些许意识，但很快亚叶意识到了什么，一丝绯红直接浮现在了她的脸颊上。
\"可恶……现在不行……嗯！\"亚叶挤着眉头拼命咬着口球，将全部精力都转移到克制膀胱的肌肉上，但机械丝毫不给少女任何一线喘息的机会，直抵她柔软的膀胱内壁的细长震动棒发出了令亚叶恐惧的滴滴声后，便剧烈地在她的尿道里震动起来，麻酥酥的痒感和强烈的刺激顺着她的脊背直达亚叶濒临崩溃边缘的大脑，亚叶不敢放声大叫，生怕稍有不慎自己的括约肌就会失去控制，到时候她强烈的自尊心和羞耻心都会推波助澜，将她的意志消磨殆尽吧。
\"呀啊！这时候不要哈哈……挠我的痒痒啊哈哈--\"正当少女集中精神对抗来自尿道的异样刺激时，却不想被来自双脚上的剧烈痒感摆了一道，尽管她快速地从瘙痒中回过神来，但仍有几股热流顺着她的大腿根滑落，亚叶又羞又恼，她将所有的怒火悉数发泄在牢牢将她的嘴堵住的口球，硌得她牙床都在喊疼。
但接下来亚叶的身体却猛地一僵，淅淅沥沥的水声回荡在室内，甚至盖过了一直在她耳边循环播放的咕叽声，大股热流顺着亚叶白净的大腿滑落，在地面形成一个水洼，亚叶的脸彻底红了，她很清楚：捅入尿道的振动棒在她的括约肌即将松弛的那一刻释放出了微弱的电流，这股电流在她敏感尿道内壁的刺激下，提前促进了括约肌失效，而亚叶的膀胱也毫不留情地放开闸门将储存了许久的热流送出体外。伴随着膀胱的逐渐松弛，少女的眼神也越发绝望，她绝望地垂下了脑袋，任由机械继续调教着，玩弄着她伤痕累累的身体。
亚叶只想祈祷最好不要有人发现自己的这幅糗样。
[newpage]
\"亚叶在哪？\"在博士去实验室的路上，凯尔希拦住了他，\"我已经3天没见到她了，现在我的一些科研数据需要她帮我做一下分析。\"
\"我说过了，\"博士耸了耸肩，\"等培训结束后，我自然会放她出来的。\"
\"3天足够了吧？\"凯尔希冰冷的目光刺入了博士毫无感情的，宛如机械般的双眸，\"我现在要去找她，钥匙给我。\"
\"好的好的，我亲爱的勋爵大人。\"博士故作无奈从衣兜里掏出了钥匙，\"那既然这样，我就不承担培训终止所带来的后果哝？\"
\"我的记忆力还没衰退到需要你来提醒我。\"凯尔希从博士手里接过钥匙后，快步从他身边走过，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刚推开\u0027教育室\u0027的铁门，一股难以名状的骚臭气味扑面而来，凯尔希对这种气味最熟悉不过了，在巴别塔时期临时收留萨卡兹佣兵的舱室内也是这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或许比这时的气味更要恶劣一些，但这些都不重要。
凯尔希的学生，出生在乌萨斯的菲林少女，亚叶，依然被捆在架子上。包裹住她双手的手套宛如吹了气的气球一般膨胀到拳头般的大小，少女纤细的双臂和修长白净的大腿毫无生气地垂在身体两侧，洁白如玉的手腕和足踝上遍布了青紫色的血痕，无不证明即使在毫无逃脱可能性的前提下，亚叶用曾经不屈不挠地抗争过，直至现在。
凯尔希关闭了机械的电源，粗暴地将贴在亚叶脑门上的电极片全部扯下，随后抬起左手托住亚叶的手，右手食指捏住手套发力，将已经被精液注满的手套脱了下来，一股白浆顺着亚叶的手掌飞溅到凯尔希脚边，而亚叶那柔软无骨的小手在被已经干涸的精液的包裹下，连一丝血色都看不出来。看着还在滴落着散发腥臭浆液的手套，凯尔希厌恶地将其扔进了最初的铁皮箱子里，随后如法炮制将还在亚叶脚趾上发威的橡皮套取下，伴随着铁环相互撞击的嗡嗡声，凯尔希将已经昏迷的亚叶扛在肩上，随后抱着她将她放在了角落的一张白单都有些泛黄的病床上，摘下了牢牢堵在少女嘴里的口球，套在双耳上的降噪耳机以及剥夺少女视力的眼罩，眼罩下泛红的眼眶让凯尔希心疼地用手轻轻按摩着亚叶的眼眶。
\"唔……嗯……\"似乎是察觉到了眼眶周围传来的舒适温度，深度意识还在沉睡的少女稍稍偏过头，无意识摩挲着凯尔希温热的手指，嘴角微微扬起了些许弧度，随后她开口吐出了一个记忆里埋藏了许久的词汇：\"妈妈……\"
少女早已被哭叫喊哑的喉咙里清晰地吐出了这个乌萨斯词汇，而凯尔希也缓缓抱起亚叶，在她耳边用乌萨斯语温柔地回答：\"我在，我在，睡吧孩子。\"
凯尔希沉重地叹了口气，用湿毛巾简单抹了一下少女布满汗渍和白浆的身体，随后为她披上了一件白色的医用大褂，怀抱着她走出\u0027教育室\u0027，回到凯尔希的宿舍。
将被子给躺在床上的菲林少女盖好后，凯尔希叹了口气，而后仿佛想起了什么一样将手背贴上亚叶的额头，幸好不烫，她只是太累了。凯尔希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会，拿起通讯给一个不太正经的医生发了条讯息：\"今天的会议你负责主持，不要再提斯卡蒂了，无论怎样我也不会通过的。\"
\"喂？什么情况你就把会议推给我了？……你该不会……\"
\"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要是不行就换别人了，亚叶发烧了，我得照顾一下。\"
\"难得的情景呢--\"那个血魔医师最后留下了一个诡秘的笑脸表情后就离开了聊天，但现在凯尔希也无暇顾及那个从来没正经过的血裔，猞猁放下了手机，起身走进厨房，开始给亚叶做粥。
两个打过皮的胡萝卜，一把刚刚被水细细清洗，菜叶上还沾有水珠的生菜，一小块昨天还没有吃的牛肉，再加上一点经过反复淘洗后的米，凯尔希有条不紊地用厨刀宛如运用手术刀一样将蔬菜和肉切碎成大小一致的小丁。最后一片蔬菜切碎后，她打开锅盖看了一眼在文火下咕噜的米粥，铲起蔬菜缓缓将其倒入锅内，反复用刀铲刮起案板上遗落的碎末放进锅内，到案板上真正的空无一物才停下，靠在一旁盯着缕缕上升的白色蒸汽，直至听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事实上自从锅内的米粥飘散出香味后，4天内滴米未进的亚叶就恢复了意识，她不断用手指摩挲着身下柔软的触感，再三确认这里不是地下室也不是某种由可怕的触手组成的墙壁后，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她一瞬间就愣住了：这是凯尔希老师的卧房。
\"呜……浑身都使不上力气……\"一向要强的亚叶下意识地想起身帮凯尔希老师的忙，但自己仍在酸痛的双臂肌肉毫不留情地打消了她的念头，亚叶的头狠狠地撞在了床头，痛的少女不禁蜷缩起身子将头埋进被子里，而她的耳朵也灵敏地捕捉到了凯尔希老师匆匆的脚步声，亚叶呜咽了一声，抓紧被子的边缘将自己的头埋了进去，她可不想让除母亲以外最亲近的人见到自己这幅惨样。
\"啊……老师…呜……\"虚弱的亚叶根本使不上力气，凯尔希捏起被角轻轻一掀就掀开了，随后挽住亚叶的脖颈将她抱起，轻轻用掌根揉动着少女的后脑，\"傻孩子，为什么不躺好啊？\"
\"还是想…帮老师一些忙…嗯。\"亚叶闭上了眼睛，摩挲着凯尔希老师温暖的手，听到这话的凯尔希哑然失笑，按摩了一小会后将亚叶的头枕在了枕头上，轻轻揉了揉，\"我去看看粥，先不要乱动了，你需要休息。\"
尽管凯尔希用最冷漠的语气说出了最让人感到温暖的话，但亚叶还是从老师的眼神中瞥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忧虑，亚叶没有再多说什么，轻轻按摩着空空如也的腹部，随后缓缓将脸埋进松软的枕头里，嗅闻着老师的味道，她的尾巴微微摆了一下，双手环住了枕头将其搂在怀里。
\"慢一点……\"将还散发着缕缕香气的米粥盛入碗中，再放置了一小会，凯尔希用手背试了试温度确定不会烫到亚叶的小猫舌后，才端起走进卧房，早已饥饿无比的亚叶还没有等凯尔希将碗和餐具放在床头柜上，连忙端起碗小口舔舐着肉粥，干渴无比的咽喉发出急切的咕噜声，看到亚叶这幅样子，凯尔希有些心疼地用手拂过亚叶略发黯淡，早已失去光泽的棕色秀发，直至亚叶的粉红色舌尖将碗底最后几粒米心满意足地卷入口腔后，凯尔希才接过瓷碗放在一边。
身为医者的她自然知道，现在还不能让亚叶吃饱，太长时间没有进食过的肠胃如果在一瞬间摄入大量食物，会导致肠胃无法消化这些食物，这样的后果就是剧烈的腹绞痛以及呕吐。
\"唔……老师，学生……想问您一个问题。\"亚叶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仿佛要让全身都接受来自胃部的这股暖流后，才缓缓开口，\"凯尔希老师，很久之前…就知道了博士的行径么？\"
\"自从巴别塔时期，那个时候我们就在着手研发矿石病的特效药物了，而我也是在那个时候接触到了他，从莱茵生命主动辞职的第四名高级研究员。\"凯尔希抽了一下鼻子，翠绿色的眼眸在房间四处游走，最终落在角落里的一个黑色保险柜上，不需要密码，捏住把手就能将其打开，凯尔希将一个鼓鼓囊囊的笔记本放在亚叶手心里，\"太多事情没法解释清楚了，年代久远的产物，并不需要太多心思去铭记，因为后者会不经意地在你的生命中留下属于它的划痕。\"
翻开笔记本，用手指抚平那些略发泛黄的纸张，黑色的印刷字体闯入她的眼帘，连同脑海深处的声音一点点地瓦解着她仍在坚守的信念，亚叶的柳眉紧锁，细细将每页笔记纸上粘贴的纸条阅读一遍后，才放下笔迹，\"怎么会？\"
\"事实上我们起步的太晚了，莱茵生命很早就开始尝试驯服源石为己所用，伊芙利特就是他们所坚持不懈的理念下的产物，但结果你也看到了…\"凯尔希揉了揉眉间，\"因此博士当时提出了一个激进的研究方法：尽快将药物推进到临床试验，目标就是那些为巴别塔服务且受伤的萨卡兹佣兵。\"
\"我当时在这件事上犹豫不决，特蕾西娅殿下最初是激烈反对的，但谁也不知道那天下午博士和她两人在议长室里谈了些什么，但那天以后，特蕾西娅殿下的态度也转变为了同意。\"
\"药物实验的效果不尽人事，由于太过着急，一些佣兵服用药物后反而加剧了体内矿石病的蔓延程度，但不知为何，连一些经常使用源石技艺的佣兵也没有察觉到这一现象，于是博士自主主张地加快了临床试验的速度，我和特蕾西娅殿下心里都很清楚，这样下去只会与我们最初成立时的理念背道而驰，呵……都好长时间的事情了。\"
\"凯尔希老师……\"亚叶合上了笔记本，尽管她对笔记本里的内容半信半疑，但他的潜意识不断地提醒着自己：凯尔希老师说的内容一定是真实可信的，不然自己的妈妈不会和老师是至死之交，她动了一下喉咙，\"我一直有个问题，埋在心里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