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犒赏眾人
杨爵、杨最,这两位直臣,也得到了平反,天奉帝下旨: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褒忠录节,国家之令典;表善旌直,天地之常经。
故臣杨爵、杨最,持身端谨,守正不阿,抗言时事,志切匡扶。虽遭謫戍,身陷囹圄,而忠藎之节,皎然不磨。
今逆党既除,朝廷清明,特予昭雪平反。杨爵追赠奉议大夫,諡『忠介』,赐祭一坛,给坟安置,荫一子入国子监读书。
杨最追赠通议大夫,諡『忠愍』,赐祭一坛,给坟安置,荫一子入国子监读书。用彰朝廷褒恤之典,以慰忠臣义士之心。钦此。”
圣旨读完,人群中传来低低的议论声。秦浩然心中五味杂陈。
忠愍:秉心报国,竭尽臣节,怀济世之志,遭奸构陷,蒙冤可悯,朝廷怜其忠直悲遇而諡之。
忠介:事君竭诚,守正不阿,为人孤介,廉明有风骨,不隨流俗,乃清直骨鯁之臣。
两条性命,换来的不过是这一纸詔书和几个虚衔。若是杨爵、杨最泉下有知,他们会觉得值得吗?
不知道。
秦浩然只知道,严雍將所有的罪责都揽在了自己身上,或者说,天奉帝將所有的罪责都推给了严雍。
皇帝依然是圣明的皇帝,所有的错,都是臣子的错。
这就是官场。这就是政治。
消息不脛而走,不到半日便传遍了整个京城。茶楼酒肆里,说书人添油加醋地讲述著杨爵、杨最的忠烈故事,听眾们拍案叫绝,都说皇帝圣明,严贼该死。
而秦浩然只是回到詹事府的值房里,关上门,静静地坐了很久。
司礼监主持的“罚没勛贵”依旧展开。
太监们人手一本《大律·户律·婚姻》条款,骑著马,带著兵,挨家挨户地登门拜访。
从亲王府邸到侯伯宅院,从一品大员到九品小吏,从京城富商到地方豪绅,但凡逾制纳妾、良贱通婚者,一律依律究治,开列罚银。
罚款的標准按品级和罪行轻重论处,且以超出法定人数为准。
亲王纳妾逾制,每超出一名,罚银一百两。
郡王每名八十两;国公、侯、伯则从八十两到二十两不等,视超出的数目递加。
至於那些小官小吏,哪怕只多纳一人,也要五两银子。
被查处时,许多人辩称那些女子不过是府中婢女,亦或是烧茶煮饭的老妈子,並非妾室。
但负责稽查的太监们不管这些名目,只按实际的女性人数来算,只要是女的,不论年长年幼、婢女僕妇,一概计入逾制之列。
起初自然有人不服。
王府的管事梗著脖子说:“我家王爷是太祖皇帝的血脉,你们几个阉人也敢来查?”
太监也不恼,笑眯眯地翻开《大律》,指著其中一条给那管事看:“大律,凡亲王纳妾逾制者,其一,轻则罚住禄米,即暂停部分俸禄发放;其二,重则革去爵职,彻底剥夺宗室身份待遇;其三,辅导官如王府长史等知情不报者,一体降黜。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按律法来,要么罚银...”
管事还想爭辩,太监已经转身走了,留下两个字:“抗旨。”
第二天,就乖乖交上了三千两银子。
有人抗辩,说自己纳妾是奉了父母的命,不算逾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