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然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转身对站在廊下的徐文茵道:“文茵,你来定。后院的园子,你来布置。怎么种花、怎么种草、怎么修路、怎么搭架子,都听你的。我不管。”

徐文茵微微一笑,目光中带著一丝欣喜。

“那我跟大嫂商量商量。”

当天傍晚,徐文茵和张春桃在正厅里规划起来。

秦浩然侧耳听了几句,“大嫂,我想在后院种些花草,梅兰竹菊,四季都有花开,好看。”

“种花是好看,可那得花银子买花苗。我倒觉得,不如一半种花草,一半开垦种菜。种菜能吃,省了买菜的钱。你想想,一畦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一畦青菜,从春吃到夏。多实惠。”

“大嫂说得在理。那就一半种花草,一半种菜。花草给我看,菜给你吃。”

“给你看?那菜长好了,你不吃?”

“吃,当然吃。大嫂种的菜,我第一个吃。”

两人笑作一团。

年后再搬,这是秦浩然的意思。新宅虽好,但终归还没有收拾妥当,家具要添置,院墙要粉刷,园子要整理。

年前事多,太子那边课业不能断,詹事府的公务也积压了不少,实在抽不出空来折腾搬家的事。不如安安稳稳过了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再搬,一切从容。

腊月二十,离除夕还有十天。

秦浩然从詹事府回来,天已经黑了。

脱了官袍,换上一身家常的棉袍,正准备吃饭,顺子从外面匆匆跑进来,手里拿著一个油纸包,气喘吁吁地说:“老爷,湖广来的家信!三封!”

秦浩然接过油纸包,拆开外面的封皮,里面露出三封信。

第一封的封皮上写著“浩然吾侄亲启”。第二封写著“浩然弟亲启”。

第三封封皮上写著“叔父大人亲启”。

秦浩然先是拿起秦守业的信,拆开,抽出信纸,展开细读:

浩然吾侄,见字如晤。

前番寄去家书一封,久未得復,老朽心中甚是掛念,日夜悬望,寢食难安。

后闻边报紧急,北虏入寇,驛路阻滯,前信恐已遗落途中,故今重写此书,再寄於你...

浩然,望你一切安好,静候你的回音。

叔父秦守业,顿首。”

秦浩然读罢来信,这才想起自己因连日忙碌,竟忘了给族中修书问安。他心下歉然,当即另取一张纸,提笔回信道:

“守业叔尊鉴:来信收悉,敬悉一切...叔父保重身体,勿以族务过劳。侄在京中,一切安好,请勿念。侄浩然,顿首。”

写完之后,放在一旁。

然后拿起第二封信。

“浩然弟如晤:

托贤弟福泽庇佑,愚兄去年秋闈侥倖得中举人,位列第五十七名。

放榜那日,愚兄望见姓名在册,悲喜交加,落泪良久。你姐姐在旁相伴,亦是喜极而泣。多年寒窗苦熬,岁岁伏案苦读,一朝得售,总算不负半生辛劳、不负初心期许。

这份功名,半是自家苦读,半是贤弟成全。若非你费心为我寻访名师、点拨制义文章、指点科考门道,愚兄资质庸常,一辈子恐难脱身布衣,无缘科场出身。大恩不言虚文,这份情分,愚兄铭心刻骨,日后必当厚报,绝不敢忘。

贤弟身在京华,公务繁冗,朝夕操劳,务必保重身体,起居加意,莫要太过劳乏。愚兄已定来年二月入京赴春闈会试,待到京城相见,再当面拜谢贤弟厚恩,细说家常。姐夫李松遥,顿首再拜。”

秦浩然看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又拿起第三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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