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家的饭桌,从来不曾这般沉闷过。

楚无双坐下来之前还想说点什么,郝伯母却摆摆手,没有正脸看她,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先吃饭吧。”楚无双便依言坐下来,沉默的吃着。

郝红颜偷看郝伯母的脸色,见妈妈疲惫的面容下分明有股难以名状的愤怒与凄凉,她也不敢多言,伸手藏到桌下面轻轻拍了拍楚无双,示意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郝伯母看似面无表情,可反复几下夹着同一盘菜的心不在焉的样子,足以看得出这顿晚餐对她而言是多么的食不知其味。

郝伯父早就觉察出了不对劲,他并没有唐突的问什么,只是一边吃饭,一边观察着楚无双,见这姑娘生得周正标致,动作期文轻柔,家教很好,心里生出了几分喜欢,再偷看老伴不怒自威的表情,女儿跟只受惊的小花鹿似的总瞅着妈妈的脸色,又有些心疼,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圆场说到:“小颜,多给你朋友夹菜,来得突然,又是早晨,家里也没什么准备。”郝红颜感激的看了老爸一眼,依言给楚无双夹了一个蒸饺,楚无双端起碗接住,然后抬起头礼貌地朝郝伯父一笑:“叔叔您太客气了,是我来得太冒失,打扰了你们才对。”

郝伯父呵呵一笑说到:“这孩子真懂事,比我们家小颜可强多了,没关系,叔叔欢迎你随时来我们家做客,只要你不嫌弃这粗茶淡饭就行。”又随口问了楚无双一些其他的事情,无非是些家长里短,原本这不是郝伯父的擅长,只是擅长此举的郝伯母今天沉默得像个闷葫芦,郝伯父没办法只得缓和一下这有些诡异的气氛,楚无双一一作答,没有扭捏,只是一些过于敏感的话题,她就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带过去了。

一顿早餐就在郝伯父跟楚无双时断时续的聊天中结束了。

郝伯父吃过饭还想捡碗,楚无双体贴,拉了拉郝红颜的袖子,郝红颜立刻明白,挡住郝伯父的手,开始收拾餐桌,楚无双这才过来帮忙,她刚才有心帮忙,又怕第一次便过于殷勤,显得底气不足,让本来便不喜欢她的郝伯母更加看低了她。

郝伯父看着她们两个忙前忙后,仿佛家中有两个女儿一般,心里高兴,他打心眼喜欢楚无双这孩子,不但样貌出众,还聪明懂事,当初如果不是政策不允许,他还真想要两个孩子,一个孩子家里确实太冷清了。

郝伯母冷眼看着郝红颜又紧张又欢喜的样子,相对于沉静若水的楚无双,郝红颜显得太沉不住气了,郝伯母忍不住长叹一声,自己的女儿不争气,她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一切收拾完毕,郝红颜沏了茶,趁着泡茶的功夫,她走上前,对正坐在沙发上的父母说到:“爸爸,妈妈,今天我回来,是有话对你们说。”

郝伯父有点被郝红颜的郑重弄得有点不明所以,刚想说什么,郝伯母却拦住他,“你别说话,听听她想说什么。”

郝伯母深深凝视着眼前的女儿,一把屎一把尿亲手拉扯大的独生女儿,眉清目秀虽然毛手毛脚却真的很招人喜欢的女儿,鼻子一酸,强忍住要掉下来的泪,不停的告诉自己去听一听女儿的想法,女儿大了,你送给她的幸福,在她眼里未必就是真正的幸福,也许只有等她撞了南墙,才知道妈妈的话没有错,前方的幸福,只不过是海市蜃楼。

她心情复杂的看着郝红颜,既想知道她的想法,又害怕知道她的想法,事实上她已经执拗的按自己的想法去逼过女儿一次,可惜事与愿违,她只看到了一个没有心,没有灵魂,更没有快乐的空壳女儿。

郝红颜亦回望着妈妈的眼睛,妈妈的眼神里有决绝,有心痛,又有几分默然与萧索,她心里一痛,她知道接下来的这番话,对一向寄予她厚望的妈妈来说不谛是重锤一击,可是没有办法,她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令妈妈伤心,要么,她跟楚无双一起死去,她并不愿意妈妈如此难过,可如果她真的幸福,她想,妈妈的伤心是会被治愈的。

便直直的跪了下去,泪流满面。

郝伯父惊住,“小颜,你这是干什么?咱们家一向民主,你有话起来好好说,爸跟妈什么时候难为过你?”说着就要起身扶起郝红颜。

“让她继续说。”郝伯母再一次伸手拦住郝伯父,声音嘶哑,眼睛望向别处。

楚无双在旁边看着,心疼得想冲过去抱住郝红颜,她只能忍住强烈的疼痛安静的站在一边,现在,是他们郝家的家事,她名不正言不顺的掺合进去,只能给郝红颜添乱。

又难过,又欣慰,又有说不出的感动。

当初郝红颜为了不违背父母的意愿,最终也没有鼓起勇气光明正大的跟她在一起,她理解,从不曾埋怨,所以更加明白,现在的这一刻对郝红颜来说是多么的难得,对一向循规蹈矩的郝家来说,是多么大的震动。

郝红颜扭头看看楚无双,再回过头来,对着父亲的震惊与母亲的悲凉,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的说到:“爸,妈,我今天回来是跟你们告别的,以后,我要搬出去住,跟双双在一起。”

一字,一句,每一声停顿,都像一根针,同时扎在四个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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