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嘛,就这样吧
这里,显然是比神殿地板塌陷后更深远的地底,并且方位也肯定转移过了,抬头望去根本看不到有什么空洞。
不过,光源倒是不少,周围到处都悬挂着造型古怪的烛台,只是燃烧的火焰泛着幽蓝的颜色,而且也感觉不到热度。
——脑袋感觉还有些晕,是坠落的后遗症吗?
然而,伊丽莎白马上就把这点小麻烦抛到了脑后,因为她马上意识到了寒冷的原因。
——衣服,没有了。
虽然战姬的体质在龙具的强化下几乎寒暑不侵,但这不还有莎夏那样身染怪病的案例么?
再说眼下已经入冬,失去那套奢华的礼裙,伊丽莎白自然会感到凉意。
而且,少女失去的不止是衣服,还有……自由。
伊丽莎白被束缚在一个“大”字型的木架上,四肢都用材质特异的镣铐锁住——而之所以说“特异”,则是因为……
——沃利兹夫!
尽管和别的战姬一样,伊丽莎白对于突然赤身裸体的情况并不会立刻失去理智,不过心中总归会感觉别扭,眼下的情形更是让她愈加不安,故而当机立断呼唤自己的龙具。
没有回应。
伊丽莎白可以看见,她的龙具就在不远处的一座石台上,也被一些奇怪的锁链束缚着。
照理来说,只要持有强烈的意念,龙具与它们的主人哪怕相隔万里,也会瞬间突破空间的阻隔,出现在主人手中。
——这个镣铐,阻断了我和龙具间的联系?
在原作中,确实存在着能够让龙具无效化的神秘金属,迪兰达尔就是利用这种金属所锻造,而泰纳尔迪耶公爵麾下的龙种也缠绕着由此而来的锁链,用来对抗战姬。
“醒了吗?”
沙哑、干涩、宛如乌鸦般的嗓音,完全符合“妖婆”这一形象。
伊丽莎白转眼观瞧,发现一个“老巫婆”从这个半洞窟半地下建筑的空间角落阴影处走了出来。
“……雅加?”
“没错,我就是雅加。”
雅加嘎嘎地怪笑着,一步一晃地慢慢踱到伊丽莎白的近前,眯起散发着诡异白芒的双眼,贪婪地打量着少女的躯体。
“啊……多么完美的肉体,真是太棒了——很快,它就是属于我的了。”
“什么意思?”
伊丽莎白是真没听懂雅加的话语,她当然不是天真的小女孩,如果男人说出这种话来,那么自然可以理解为是要占有——侵犯眼前的女性,可是从这种干瘪可怖的老太婆嘴巴里说出来……
“嘿嘿嘿,说给你听也无所谓……”
雅加弯下腰去,骨瘦如柴的手指上亮起怪异的昏黄色泽,在伊丽莎白脚下的地面上滴了些什么东西。
“我的这具肉体寿限快到了,那么自然要换一具年轻新鲜的肉体啦——也就是你的身体……两年前,你居然就那样轻易地接受了我的‘力量’,简直是意外之喜啊哈哈哈!”
雅加缓步踱到伊丽莎白对面两米远的地方停下,少女这才注意到,双方的脚下都描绘着古怪的圆圈和许多莫名的符号——虽然本位面没有“魔法阵”一说,但只要脑筋灵光一点,很容易想到这东西的作用。
“战姬的身份可以让我做很多事情……嘛,龙具肯定会第一时间抛弃我吧,不过没关系,我自有别的方法。”
雅加举起枯木般的拐杖,双方脚下的魔法阵立即同时亮起鬼火般的幽芒。
“啊,我可不能把自己绑住了……”
啪嚓!
束缚住伊丽莎白的锁链应声脱落,少女顺势下到地上,马上就想要逃跑与反击。
“诶……!?”
右臂传来无数针扎般的麻木刺痛,来自魔物的怪力此刻反而成了最“掣肘”的弱点,更有一股难以言表的无力感从体内扩散开来,伊丽莎白当即趴倒在了地上。
“呜!怎么回事……这个光!?”
仿佛在海上遭遇风暴,被颠了个七荤八素头晕目眩般的感觉笼罩了伊丽莎白,让她怎么也无法保持平衡,更遑论站起身来了。
——轻飘飘的……我在飞?
呃?
下面这个熟悉的人是……我?
可是……嗯?
那是什么?
雅加的身体里有另一个“雅加”飘出来了,朝我这边……而我则朝她那边……难道这就是灵魂状态?
呃,不、不要啊啊啊——!
本位面的人再怎么不理解“灵魂”相关的事情,这下子也该彻底明白了。
迷迷糊糊之间,伊丽莎白瞬间清醒,拼命挣扎起来,然而地上鬼火般的魔法阵宛如两个坚定的信标,指明了双方灵魂新的归宿,完全不熟悉灵体该如何行动的少女的挣扎注定徒劳无功。
——骗人……这是做梦吧?一定是那个噩梦的延续吧?我、我要变成一个肮脏腐朽快要死去的老太婆了吗?不要啊……谁来……谁来……救……
伊丽莎白眼睁睁地看着雅加的灵魂从她的眼前飘过,迫不及待地向她的身体投去,而自己则仿佛被旋涡吸住一般,向着万丈深渊——雅加的身体坠落过去。
“看来,我没有来晚。”
算不上特别熟悉的男声,在伊丽莎白的耳中却宛如天籁。
“愚蠢的魔物啊,接受神的制裁吧!”
昏花的光芒如电闪雷鸣般层层叠叠地在伊丽莎白的视界中爆开,让她看不真切究竟发生了什么。
伊丽莎白只知道,当她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急忙抬起手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原本的身体中。
放眼望去,地上的鬼画符已经被完全破坏了,而不远处则倒毙着雅加死不瞑目的尸体——并且正在向着一种黑色砂砾般的不明物质转化,迅速散落成一堆无法分辨的垃圾。
作为傀儡,雅加完美地完成了她的历史使命。
整个“演出”真真假假,简单来讲涉及雅加的部分基本为真,涉及灵魂的部分基本为假,衣服更是金亲手脱下来的嘿嘿嘿……
“真是千钧一发呢……嘛,先把衣服穿好吧。”
金的声音从伊丽莎白的身后传来,并且将不知道从哪儿找出来的衣服递给了她。
“啊、嗯,谢谢……那个,非常感谢你,救了我。”
伊丽莎白赶紧接过衣服,看了看金背着身的样子,不知抱着何种心情说出了既像埋怨又像撒娇般的话语。
“明明这么绅士,为什么那时候要说出那种话来呢?”
“因为我是个诚实的人啊!”
“这种回答……”
伊丽莎白顿时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忽而想到一个问题。
“不过,你怎么会来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