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感动吗?敢动吗?
遗憾的是,众所周知,雪之下雪乃是个平——诶?等等,好像并非想象中那么平?至少还是有明显起伏的,而非“板上钉钉”的可悲程度。
金眼皮一翻,便不动声色地将这惊鸿一瞥的美景刻入脑海中,微微颔首致谢,优雅地端起了茶杯。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雪之下又一次倚靠到了墙边,就是不打算落座。
“唉……何苦呢?”
金吹了吹茶杯的热气,理所当然不可能老老实实地对方问什么他就一板一眼答什么——掌握话语的主动权,将目标慢慢地拖入自己的节奏中进行逻辑强爆……我是说以理服人,才是王道的话术技巧。
“雪乃,我且问你——你是为了‘正确’而默默地承受一切,还是……纯粹在惩罚自己,或者在某种程度上选择了逃避呢?”
“……!”
雪之下神色微变,完全没想到金会说出这样的话语来,直指她心中的迷茫与困扰,甚至连同其自欺欺人的“理由”也一起戳破。
“你……在说什么东西?”
下意识地,少女采取了装傻的态度,或许期待着对方只是在诈她。
从理论上来讲,叶山隼人确实不应该知道侍奉部发生的种种,然则金也早已想好了最万金油的甩锅大法。
“嘛……阳乃姐对亲情的理解,对你这个妹妹的爱,还真是沉重啊!”
“——!”
雪之下再次动容,终于维持不住那柔弱淡然的表情了,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盯向金的面庞。
“那个人……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为什么,要如此紧张呢?”
金摆出混杂着悲哀和恳求的苦笑表情,放下茶杯,微微抬起头来与雪之下对视。
“你这样问,就好像我要对他们做什么坏事一样,这实在是有点……”
从悲哀转到痛苦,再“强作”释然而无奈的微笑,金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入戏与超常发挥。
“我现在,只是希望帮助你而已——我不需要你的求助,我只是一厢情愿地为你感到难过而已,你就当作是我的自我满足也无所谓,毕竟……曾经的我,舍弃了你。”
说着,金似慢实快地从沙发上起身,一探手便牵起了雪之下的葇荑。
这也是一种顺理成章的发展……
要知道,原本倚墙而立的雪之下,其姿势肯定是“抱胸而立”,而当她因紧张而向金走过去之后,双臂自然就会随之垂落到身体两侧,从而免去了金向她伸手时看起来会是向胸口伸过去的超级尴尬问题。
“……放开我!”
雪之下先是一楞,随后强自镇定发出冷淡的呵斥,然而嗓音再如何平稳,其微微颤抖的小手却绝对无法掩饰少女惊慌失措的本质。
若是对方的态度完全冰冷厌恶——就好像比企谷八幡的黑历史中那些女生的态度一样,那么金真的只能先放手再说,不过雪之下此刻的表现显然不同,且不论抽回手的力气没使出几分,更重要的是……她的视线甚至转开了,回避与金继续对视!
——有戏。
“这一回,我绝对不会放手!”
金掷地有声地稍许提高了音量,抓着雪之下手掌的力道也微微增强。
“如果说,过去我对你的放弃,是导致你拒绝所有人、永远独自奋斗的其中一部分原因,那么这就是我的罪!而现在……请允许我向你赎罪吧,雪乃!”
是不是很言情?是不是很狗血?有没有毛骨悚然?
事实上,金自己也有这样的感觉。
不过,为了攫取美少女的芳心,就算言情狗血毛骨悚然一把又有何妨?
“放开……我!”
雪之下的呵斥声越发冷厉,因为金的话语刺痛了她,或者说,刺穿了她从小学被孤立至今、为了自我保护而建立起来的心灵障壁,将早已结疤的伤口再一次血淋淋地撕开。
客观来讲,倘若雪之下和叶山只是普通朋友关系的话,前者又为何要怨恨后者到一直都不释怀的地步呢?
当然,说不定雪之下雪乃自己并不会承认这是“怨恨”吧!不过在旁观者看来,这跟“由爱生恨”也没多大区别就是了。
仔细想想看的话,“叶山隼人×雪之下雪乃”和“安艺伦也×泽村·史宾瑟·英梨梨”在某种程度上是何等相似啊!
虽然起因和过程并不相同,但就结果来说……
英梨梨放弃了伦也。
叶山放弃了雪之下。
这种刻骨铭心般的裂痕,岂是随随便便就能修复的呢——又不是传说中三百块一次的处女膜修复术,手动滑稽。
同样作为“被放弃”的一方,比起跟大多数男性一样当断则断的伦也来,身为女性的雪之下自然与多愁善感的英梨梨更为相似,这才给了金弥补两人关系的微小机会。
雪之下确实有理性的一面,可她终究是个对美好爱情心怀向往的少女,同样有着属于女人的、感性的一面。
所以,在此关键时刻,金应该怎样做呢?
当然是——加大攻势啊!
“我说过了……我不放。”
一边说着,金一边更进一步,手下略略用力一拉,再展臂一环,便轻柔地将雪之下纤弱的娇躯拥入了怀中。
“诶……!?”
少女彻底怔住了。
什么合气道高手,什么智谋方略,在这一刻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存在于此的,仅仅是一个被多年前萌生过朦胧情愫的男生拥抱着的纯情少女而已。
尽管所谓“阳刚之气”只是一种幻想,不过正如男人抱住心仪的女孩子会心头发软胯下发硬一般,女孩子被“有感觉”的男人抱住,理所当然也会有思维迟钝气血翻腾的发展趋势。
“我喜欢你,雪乃……从小学至今,从未改变。”
至此,总算到了金最擅长的“深情表白”桥段,他发挥起来更加自如自在。
“可是,现在的我,大概还没有和你交往的资格吧——所以,第一步,我希望能够取得你的宽恕,请允许我为你做一些事情,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