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全球变暖
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
还全球变暖?她是小学生吗?要不是马上就开始考试了不能逃跑,不然白雪巴一定已经逃跑了。
还好还没等健屋反应过来,老师就来了。没有接过白雪巴的手帕,健屋花那将巧克力送入口中,先舔了下自己的指尖,又用纸巾擦拭了。
白雪巴补考的发挥也不够好,她满脑子是健屋粉红的舌尖舔舐着指尖的巧克力的样子,以及露出的可爱小虎牙。
平时有这么经常看见白雪巴吗?健屋花那认为,大概是白雪巴给他的印象已经很深刻了,她才会注意到原来这么多地方都有她的身影。
自己在社团练习吹奏的时候,有时候能透过玻璃瞥见白雪巴,望着天发呆,或者是在花坛边上数花瓣——这个时候都是在等她的朋友,那个朋友来了之后,白雪巴就会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开了。明明是个有点冒失的人,但是注意到的时候,她心脏的鼓动就和吹奏的乐曲一起,突然乱了拍。
下课和午休的时候,大概率会在自动贩卖机附近看见她倚在墙上,和她的好姐妹们喝着饮料,不知道说着些什么。如果对方注意到了她,还会冲着她微笑,轻轻晃一下手里的易拉罐,算是在打招呼。
白雪巴放学后的行踪是个迷,健屋还在练习的时候白雪有时就已经回去了,但偶尔练习完毕背着乐器路过操场时,白雪巴穿着球衣正在打排球。修长的四肢露在外面的时候,即使是在远处都能感受到她的纤细和高挑。这时的白雪会盘起黑发,露出白皙的脖颈,偶尔也有扎马尾戴发带的时候,看上去少了几分柔和,多了几分干练。
偶尔,只是偶尔,健屋花那就算背着沉沉的乐器,也会站在网装的护栏外,悄悄地看白雪巴一小会儿。
可就是这样的偶尔,也被白雪巴身边的朋友发现了。直到放学后被堵在了教室门口,健屋花那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炽热,带着旁人都能轻易察觉到的温度。
“我说,你到底什么意思?”逼近健屋的这个人身上的香水比白雪巴身上的更浓烈,“不要以为你是和优等生就了不起,就高攀不起。都知道你是所谓的冰山,但是不要因为白雪喜欢你你就这么赤裸裸地窥视她,要是不喜欢她就别这么看着她了!”
年轻的辣妹表达对友人关心的方式幼稚而带着倒刺,威胁着她眼中的冰山好学生。但是健屋捕捉到的却是不同的信息。
“她喜欢我?她告诉你的?”直接一个反问。
那女生愣住了,“应该是吧,我们都这么觉得。”
健屋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得到了一个没有认真想过的问题的不确定答案,这明明没什么意义,她却开始思考了,如果白雪喜欢自己,那自己是喜欢她吗?
没有办法自我论证,反证法似乎也同样不适用。就算是对自己本身,健屋花那也不想轻易承认自己会做关于白雪巴的潮湿的梦。
明明话都没说几句,如果自己喜欢她,那可真是荒谬至极。如果她喜欢自己,那这个人就真的也是可笑了。
也许,可笑与荒谬相配,并不是不可能的事。就像老师教导她们的,负负得正。
白雪巴最后还是没有考到前20%——离这个目标还差了那么几名。教导主任还是很慈悲的,将那个贴了紫色水钻装饰的手机还给了白雪巴,甚至还帮她充了电。出门就碰见了在办公室门口的健屋花那。
“啊,我不该关门的,你请。”白雪巴以为她是找主任有事。
“手机拿回来了吗?”
“啊……嗯。”
“那可以收下这个吗?”健屋花那把手上拿着的小礼盒给了白雪巴。
白雪巴愣在那里,不明白现在的情况。为什么自己暗恋的女孩子会在门口,还送自己礼物?
“因为全球变暖……”健屋花那低着头,说着,抬头瞥了一眼一脸茫然的白雪巴,“你们不是背后叫我冰山吗……我是想说,全球变暖,冰山也会融化的。”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即使是在国文课上白雪也没有这么努力去理解一句话过。接过小礼盒,打开,发现里面是手机吊坠,粉白渐变的绳子,坠着一个白色的小十字架。
就和健屋常戴的发夹一样。
白雪开始觉得,自己没有理解错了。从她的角度看,只能看到健屋花那已经泛红的耳朵,微微摇晃的不安的呆毛,和掏出手机的小动作。健屋的手机上,由黑紫渐变色的细绳挂着,一个金色的交叉样式的小装饰。
就和白雪常戴的发饰一样。
依偎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就喜欢回忆那样傻乎乎的过去。
“可是花那……我们在一起的那个时候是冬天啊……就算全球变暖,冰山应该也没那么容易化的……”
“巴是宁可冰山不化吗?”健屋拿起白雪的手,在她纤细的手指上啄吻、舔舐。
经受不住健屋的撩拨,白雪巴吻了上去,接吻的间隙,断断续续说着:“环保上讲希望它不化啦……但是……”白雪的手往健屋的某处一探,“你看,这不是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