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满祭司博尔朮退到一旁,举起法杖,开始用古老的语言念诵著什么。

那些活著的奴隶和战俘,被蒙古骑兵用鞭子驱赶上冰面,沿著巨匣底座外围三米的位置排成一圈。

每个人手里握著一把铁镐。

有人的手已经冻得攥不紧镐柄了,监工就用皮条把镐和手绑在一起。

“凿!”

铁镐落下。

碎冰飞溅。

他们要凿出一圈环形沟槽。

这道沟槽,像一道死亡的边界线,將承载著巨匣的那块冰盘,与周围的冰原彻底切割开来。

奴隶们一镐一镐地凿著。

每一下都把全身最后的力气砸进去。

凿了整整半天。

当最后一镐落下,环形沟槽终於合拢的时候,冰面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那不是冰碎裂的声音。

那是整块冰盘,在重压下发出的呻吟。

连接处,只剩下最底部那几十厘米厚的薄冰。

此刻正独自承受著上方超过一千二百吨的恐怖重量。

它在颤抖。

肉眼可见地,整块冰盘的边缘在微微下陷。

它已经到了极限。

瓜神的声音再次压上来。

“这圈沟槽,就是开关。”

“巨匣下方的冰盘,被这道环形沟从整片冰原上切割开来。还连著的,只剩最底部几十厘米的薄冰。”

“这层薄冰,现在承受著上方一千二百吨的重量。”

“虽然撑得住,但已经到了极限。”

“只需要再加一把力……”

上千名蒙古重甲骑兵,沿著环形沟外围百米处,重新列阵。

战马不安地打著响鼻,马蹄在冰面上刨出碎屑。

它们能感觉到脚下那层冰在微微发抖,这让这些身经百战的战马也本能地恐惧起来。

骑手们死死勒住韁绳,拍著马脖子安抚,但自己的手也在抖。

弹幕有人瞬间反应过来。

“臥槽!他们要用万马奔腾製造共振,踩碎最后那层薄冰!”

“f国塔科马海峡大桥怎么塌的?就是因为共振!士兵过桥为什么要便步走?就是因为这个,这帮蒙古人把同一个原理用在了冰面上!”

“不是……骑兵们不怕吗?冰碎了他们也得掉下去啊!”

一名蒙古指挥官骑马立於阵前,他环视一圈,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沉默的木製金字塔,猛地拔出弯刀,高举过顶。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嘶吼。

“冲————!!!!”

轰隆隆!

万马齐奔!

上千名重甲骑兵同时催动战马,沿著环形沟外围,开始一圈又一圈地绕圈狂奔!

第一圈还是散乱的。马蹄落下的节奏参差不齐,冰面上传出的是杂乱无章的“嗒嗒嗒”声。

但到了第三圈,不知道是谁起的头,也许是某个老骑兵下意识地调整了自己的节奏,马蹄声开始合拢。

“嗒——嗒——嗒——”

整齐了。

越来越齐了。

一千匹战马的铁蹄,以同一个频率,同一个节拍,砸在冰面上。

像鼓。

像心跳。

像一千把铁锤,同时砸在一面冰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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