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这不是完全被算计了吗,迪士尼公园的时候也是,舞会的时候也是。每次都是我被等待着,却由她来打出致命一击,每一次的对决,都是我被彻底将军。

即使她什么都不说,我肯定也没有任何后退的余地吧。

我稍微在腰上注入力量,在我被彻底击败前,做出了相应的回答。

「嗯.....」

随着我的腰部的动作,我的分身也随着深入雪之下的内部。

滚烫的穴肉紧紧地包裹着我的分身,让人痴狂的暖意也隔着橡胶传了过来,让我的分身不禁微微地抽动了一下。

「嗯.....还在变大啊......里面被你塞得好满......」

于是我停下了继续向深处钻探的动作,紧张地用手拂过她左脸,用微微发干的喉咙发出声音。

「没事吧......会疼吗...?」

「没事的,刚进来的时候有点酸痛......现在已经没事了,还能感觉到你在我的里面,非常...烫...」

「当然了,一直在充血当然会比平常体温要高得多。」

我撞上了她的目光,稍显得有点慌乱。但是红润的嘴角,似乎在组织着语言。

「不是这个....大概是.....更加主观的东西......因为是你.....所以我才觉得会很烫吧......」

「因为......这种感觉很奇妙嘛....」

仿佛是在遮掩害羞,她继续猛烈地自爆着。

「进来之后就会感觉自己的里面被填满了一样,不由自主的想去收紧去感受它......」

「然后就会感觉到一股暖呼呼的东西在我的里面停留着,非常舒服.....」

大概是她自己也理解了自己的自爆实在是太过羞人了,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偏过头,又看向了书架。

那份模样实在是令人怜爱,让人欲罢不能。

我再次摸了摸她的头,或许我已经对这份触感产生了戒断反应。

接下来,要做的事就只有一个。

我保持着分身的挺入,双手扶住她的纤细柔腰。

「既然下面习惯了这个感觉,那我就不客气了。」

然后,稍微抽出一部分分身,再一次挺入。

「嗯!.....诶......请享用吧......嗯....!」

我开始深呼吸,保持着分身的持续活动。

「呼——呼——呼——」

随着我前后挺腰将分身送入抽出的速度变得更快,雪之下的声音也变得更加急促。

「哈........哈........哈.......哈.......哈.......哈.........」

她闭上了眼睛,仿佛在享受着这份撞击带来的奇妙快感。

「哈......哈.....痛......哈......嗯......好涨.......哈......」

「好.....好奇怪......嗯.....!」

「里面......好涨......哈......」

「好......好.....这种......感觉.....」

「哈......哈.......哈......哈.......哈......再......再来.........还想.........要.......更多.......哈.......哈..........」

「哈.......啊.......哈..........哈.........好........这个........好........啊........」

「哈......哈........哈........嗯........嗯............哈............」

随着我的速度变化,雪之下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大。

似乎已经毫无顾虑,用她的生物本能感受着我的撞击,不过这里的隔音本身就非常优秀就是了,再怎么吵闹也不会有问题。

我们之间如同动物一样粗乱地交合的声音夹杂着她杂乱无章的喘息,让我的大脑被雪之下型木马病毒攻击而陷入了宕机状态,或许现在只能执行重启和卡死两种操作了,真是难办啊,完全没法好好思考了。

或许是因为一直大口呼吸,雪之下平日清脆的嗓音变得略微沙哑,在我的身下不停地喘息着,汗液从她的身体各处如同溪水一样慢慢流下来,浸湿了身下的被子,染出了一片深色的 。

「哈......哈........哼.......好涨........里面.......像是........被撞肿了一样.......嗯.....」

「真是.......奇怪........为什么.......还想再深.....一点......」

大脑已经宕机而身体只能做出机械动作的我似乎还能接受到一点来自她的指令,于是我已经跪到发麻的双腿再次向前跨出一点,紧接着用力将刚才只是抓着的小腹用胳膊环抱着微微抬高,让我们之间的角度变得更加扭曲。

或许扭曲的还有现在我们的行为。

抬得更高的穴肉变得更容易容纳我的分身,于是我开始执行刚才接到的最高指令。

粗暴的摆动着腰部,将分身送入更深的地方,用尖端的那一圈肉沟探寻着不常触碰的柔嫩部位。

或许是感觉到了我的分身更深入一步地在探寻她的体内,雪之下下意识地收紧了腔内的软肉,让湿热的肉壁隔着多余的橡胶紧紧地贴合着这根炽热的入侵者,无情的挤压,吞噬,仿佛要彻底摧毁掉它一样。

从分身传来从未有过的强烈刺激让我不由得冷吸了一口气。

等一下雪之下小姐,作弊哦,这样算得上作弊哦,这么舒服的体验会让我忍不住射出来的嘛,求你了不要做出这种反应我会因为太刺激而心脏麻痹而死的哦。

「咿——!比企谷君!比企谷君!等———!」

不等,这是刚才的回礼。

我疯狂地挺着腰,用221的鼓点节奏两浅一深的撞击着雪之下的深处。

「等——!嗯————!哈.......哈...........几企果菌——!」

「嗯.......哈.........哈.......啊..........好口怕......口怕.......不要.......」

「求.....求你.......等......要.........」

「好........好.......舒服........好......恐怖.......」

「好........好.........」

「不要.......不要........」

「我.....好害怕......」

雪之下在我的身下扭动着,下身似乎也跟随着我的动作摆动着,抱住我后背的双手慌乱的抓挠着,稍微有点痛。

但现在的我,只要是来自她的,即使是更加痛苦的感觉,都会被这份疯狂的快感同化吧。

雪之下的嘴唇在长时间的喊叫下已经干裂,无力地微微张开着,舌头也无力地露了出来。

「啊...啊...嗯......嗯.....嗯.....啊....」

「哈...哈......哼......嗯.....」

这样的情景,我已经见了很多次,所以我知道,最后的裁决到了。

环抱着腰部的手臂粗暴地向上攀爬着,紧紧地卡住了她的上半身。

一直在摆动的腰部已经酸痛无比,大概也快到极限了,分身也酸胀无比,仿佛失去了感觉。

她的下身紧紧贴着我,修长的美腿在快感的不断撞击下已经如同考拉一样紧紧地缠上了我的胯部,被冲击了无数次的软烂穴肉不停地分泌着透明的爱液,将身下的被子彻底染成了紫色。

现在的她,如同女神维纳斯一般美丽又洁白无暇,神圣又充满着母性。

又如同她的另一身份阿佛洛狄忒一般,充满着炙热的情欲,让人无法移开眼睛。

我的大脑已经变成了一片虚无,或许连最简单的电信号都无法传递了,但是我的身体依然在机械地做着最后的撞击。

在最后一刻,我的分身感受到了一阵抽搐,这便是她的圣域即将陷落的信号。

于是我做出了最后的行动。

我只用腿承担着这份重量,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只有我的分身作为我们之间的支点。

我粗鲁地喘着粗气靠近了她的耳边,打出最后一击。

「要来了哦,雪乃。」

她瞪大了眼睛,看向缓缓拉开距离的我。

但是她大概没有意识到,我们之间的唯一支点,同时也是我们之间结合的最紧密的地方。

随着她自身的重量慢慢地滑向了我,我的分身最前端猛地接触到了一圈略微坚硬的东西,彰显着我到达了至今从未到达过的最深处。

随即,伴随着今天最淫乱,最狂乱,也是最长久的叫喊,我们共同到达了高潮。

「哈......哈.......哈......哈..........」

「没.....事吧.....」

我的腰沉重的要死,仿佛已经被整个切掉一样没有任何感觉,大腿也已经被剧烈运动和长时间跪着导致的血管压迫搞得几乎失去了知觉,连动一动腿都觉得吃力。

我只好双手撑着床,整个人像是扑在她的身上一样,努力让腿部的血液重新流动起来。

「.....哈.......哈......哈......哈.....」

「哈......哈......笨.....蛋......哈......哈.....哈.......」

我身下的雪之下闭着眼睛,只是一个劲地在喘着气,身下传来的甜美吐息让我的耳根一直痒痒的。

她的脸庞依旧红的发亮,随着吐息变化而微微张合的嘴唇异常地诱人,如果我还留有心的话或许会再次将嘴唇紧贴上去堵住她呼吸的通道进行更加狂乱的行为。

但是我不够健壮的身体还是老老实实的让我的大脑接受了这个事实。

还留在她体内的分身稍微变得无力,却在她的暖热穴肉持续不断无意识的挤压下又变得有感觉了,为了避免危险事项,我扶着分身缓缓地从她的体内抽出,准备摘下那层前端的袋子已经灌满东西的外衣。

随着分身缓缓地抽离肉穴,感觉到体内异物感消失的雪之下闷哼一声,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我的......那个......下面......」

说完这句话的她,应该反应到了什么,慌忙移开了眼睛。

等等啊.....没有这样的啊,这么舒服的事情干嘛要问我啊,这不是完全没有装傻的余地了吗。

「不......啊......那个......软乎乎的,又很暖和,一直在紧紧地吸着......好几次我害我差点就提前射出来了.......那个......就是.......很舒服......之类的?」

「对由比滨同学也是这样说的吗?」

「不等等,为什么会出现由比滨啊,不是在说你的事情吗。」

「是呢.....所以呢…?」

虽然她的眼睛依然看向书架,但是嘴角的那淡淡的微笑我是不会看错的,啊......果然,这个恶趣味的魔女又在作弄我。

但是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阴沉男吗。(不....大概现在应该还是吧)

我努力组织着语言,寻找反击的机会。

「我不会对由比滨说这种感想的啦,因为结束后她会一直抱着我然后马上睡着,只有对着你才会发表这种羞耻到死的感想。」

哦哦哦,果然果然,开始有反应了,脸整个都别过去了。

我继续着进攻。

「怎么说呢,第一次就是和你做的,所以大概我也已经很习惯你的里面了,怎么做都会觉得很舒服,尤其是你每次都会突然紧紧地吸住然后又松开蠕动的感觉实在是让我忍受不了。」

「今天稍微做过头了,最后顶到那里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人快要被你吸进去了。」

「所以.....怎么说呢.......大概和你一起做最让我安心.....该怎么说呢.....大概是我们两个的相性最好?虽然很累人但是真的很舒服。」

「可能会偶尔做过头......我已经在反省了,但是......从今往后,还想一直做下去......」

「噗————呵呵呵呵,什么啊那是,处男的感想吗?不应该用更好的说法吗?」

「你这女人.....我已经绞尽脑汁想出来了。」

「我知道的,你一直都是这样。」

「.....知道就好」

「所以.....」

她再一次环抱住我的脖子,将脸靠近到可以听到她呼吸的距离,张开了口。

「刚才那样胡来的做爱方式,只能对我用哦~」

糟糕,好可怕这个女人,可怕到我的心脏要被她一整个炸开了,什么?雪之下雪乃这个人难道真的是魅魔转世吗?诶?要不要这么色情?刚才我没有听错吧?

刚才已经算是犯规了吧?一球出局吧?没有这样的吧?诶?等等?好可怕哦,不要随便用心脏掌握啊安兹·雪·恭大人,好可怕的。

好——冷静——

「额.....嘛.....也只有你会这么容易地就全部吞下去嘛.....下次我会尽量温柔一点的.....」

呜啊...好臭的回答,但是也没办法吧,这种恐怖到脑髓都要被化掉的言灵从黑发的雪佛洛狄忒大人嘴里说出来不管是谁都要被一击毙命吧?

不如说我已经成长为连这种死刑攻击都能完全硬吃的T了,呀————行尸走肉这个技能真棒啊.....

「诶....因为只有我才能这样简简单单的和你做这种事情所以才选我吗.....虽然早就知道你是个完完全全的人渣但是没想到你居然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呢果然我只是个便利的女人呢,呜——由比滨同学—————」

拜托不要用那么棒读的语气说出这么恐怖的话只有最后一句哭腔用了声音更不要装做擦眼泪啊你的眼角根本没有东西溢出来啊!

「等等等等等等,我不知道你想干些什么但是不要总是拿由比滨出来,你们两个不能被拿来对比,我也不会拿你们两个对比,你是你,她是她。」

「啊啦?我没有说要你和我从由比滨同学之间对比哦?」

「库.....」

「所以呢?是什么?」

「也就是说.....那个...」

她躺在床上,枕在枕头上微微歪着头微笑着看着我,仿佛在等待着我一样。

这就是所谓的难题吗?什么烂俗的恋爱情节啊?

「啊....嗯......下次.....我会好好说出感想的。」

「嗯...」

「然后...」

真是的,要说出这种话也太羞耻了。

「爱你哟,雪乃。」

听到这句话的她,用力将我揽住,将我拉近到可以感受到因为空气散发而变得有点冰冷的双乳的程度。

「嘿嘿...我也是.....爱你哟...八幡。」

要死了,我的心脏正在接受压力值鉴定,已经要爆炸了,快给我找个冲程更多的义体心脏来!维克多!救我!

我环抱着身体开始发凉的她,共享着相互的热量。

「穿上衣服去洗个澡吧,在这样下去要感冒了哦?」

「嗯...说的是呢。」

「那,我先把这个拿下去...」

我姑且先帮她盖上被子,至少能让体温流失的慢一点。

依然套在分身上的那个橡胶外衣沉甸甸的挂着,仿佛快要掉下来一样,我捏住中间将它取下,打算先放在旁边的垃圾桶里等下去丢掉。

两只手捏着被子边角的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手里的橡胶外衣看着,仿佛在看着什么稀奇的实验样本,随即开口:

「今天也射了这么多呢....」

「嘛...一开始就硬了那么久,又被刺激了那么久,里面也又温暖又舒服,当然会射出这么多吧。」

「说的是呢,但是每次看过去都觉得好奇特.....阴茎本身就很大了,没想到射出来的精液也有这么多,已经快有接近30ML了吧?」

「嘛...大概吧...」

「真是根变态的阴茎呢,正常男性不应该是15ML左右吗?」

「射太多真是不好意思了。」

「不是的,只是稍微想象了一下这么多量一次性射进来的话会怎么样。」

「我说你啊...不要说那么恐怖的话好吗,我会在生理和心理上都被你杀了的。」

实际上已经快要死了。

「呵呵...开玩笑的...但是,也有可能是认真的哦?」

雪之下的眼睛看着我,那副眼神,流露出她似乎是认真的这种信息。

「但是我拒绝!」

「真可惜呢......」

「完全不可惜,我还想享受更多和你们在一起的时间,不想被奇奇怪怪的东西束缚,更不想被几位父亲联合起来杀掉。」

但是雪之下的声音变得低沉了。

「...说的是呢,你总是在奇怪的地方莫名的坚持呢。」

「请把这叫做自律,我的梦想是平稳地度过接下来的日子,我的大学生活才开始一半,那种会上新闻的事情请允许我断然拒绝。」

「没问题,万一父亲的身份被曝光后你的社会地位荡然无存找不到工作,到那时候我会努力赚钱养你的。」

「哦~这个提案听上去不错啊~」

「对吧,那,做吗?」

不要把眼睛变成两颗星星,雪尼亚小姐~

「我拒绝。」

「唔...」

雪之下莫名因为这种对话受到了打击,将脸塞进了被子里。

「废物男...」

「喂。」

「由比滨同学说的对,果然是个废物男。」

「不要又扯上由比滨,绝对不干。」

雪之下大概在被子里嘟起了嘴,我用最近一直在看到的样子想象出了那种画面,有点可爱。

「说的是呢,连避孕套都是妹妹小町帮忙准备的废物男...」

「哈哈...被你这么说突然感觉有点想去死....」

「没事的.....我也.....准备了...」

「诶?尺寸对吗?会不会太小啊?」

「除了我和由比滨同学以外还有别人知道你的尺寸吗?不要小看我。」

「不...你是怎么去店里买的,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我仿佛可以看见被子下雪之下的嘴撅得更高了。

「跟小町问过了,按照小町的推荐网购了一些,然后保密发货三日到达。顺带小町还推荐了不少其他的东西...要...试试吗....」

声音随着发言越来越小,雪之下看向的我眼神像是只发情的小兔子,虽然很诱人但是恕我拒绝…

我装作没有听见来避免今天死于力竭。

「嗯!不愧是我天下第一的妹妹!了不起了不起!」

「....又来了你这个重度妹控...」

「不不不,自己的妹妹什么都能做到做哥哥的当然会自满的吧?」

「就算是用的避孕套都是妹妹帮忙准备的?」

「唔——」

完全没法反驳这个问题....一不小心就这样完全依赖小町了,至今我的准备工作也只是知道冈本和杜蕾斯的区别以及不要用那些五颜六色或者外面带着隔着奇怪形状突起的东西.....如此万能的妹妹,简直可以说是神明!

「从一开始我就想问了,为什么小町会知道你勃起时候的尺寸?」

「妹妹的直觉...之类的?」

「妹妹的直觉可不会猜出哥哥的阴茎尺寸哦。」

「不...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不,没事的,虽然你是个无可救药的重度妹控,但是在对妹妹的爱不是扭曲的方向,我是相信你的。」

敬启,在老家的奶奶,我看到了女神大人。

「感谢您的信赖。」

交流就这样慢慢进行着,我也穿好了衣服,拉开被子抱起雪之下走向了浴室。

我将雪之下放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在浴缸里放水放到一半,试试水温合适后,再把她抱进浴缸。

在我放水的时候雪之下也已经冲洗了头发和身体,能微微闻到洗发水的味道。

「水温还好吗?我用了我平时泡澡的温度,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被热水浸润着身体的雪之下的脸上再次恢复了红润的颜色。

「诶...没问题,和我平时的温度差不多的,谢谢你.....」

「不是什么值得道谢的事,要是害你感冒的话我可是会被小町和由比滨说的,最坏的情况会吃不到小町做的饭啊,只有那个我断然拒绝!」

雪之下在浴缸里抱着双腿看向我,肩膀下沉了一下,吐出一口气。

「唉...」

「那...你再泡一会吧,再过个十几分钟我来叫你。」

我转身准备走出浴室,身后响起了水声。

「一起.....不一起泡吗.....浴缸还很大,两个人泡的话完全没问题。」

我随着声音回头,背后是扒在浴缸边上探出身子的雪之下。

「不...我先去收拾你的房间换一下床单被单之类的,刚才不是完全弄湿了吗,晚上会没法好好睡觉的哦。」

我当然会一起泡的啦,虽然对心脏和精神而言都不太好。

「嗯......麻烦你了...」

水雾后的雪之下扶着浴缸,垂下了眼睛。

看到这副样子的我,只能努力组织着语言作出回应。

「我会快点回来的,别马上泡晕过去。」

「嗯,我知道了,快点回来哦。」

现在我没法转头回去看向她,大概,此刻的我们,表情互相都会很蠢吧。

走出浴室回到她的房间,刚被浴室的水蒸气清洗了一下的我的鼻腔瞬间被房间内交合后浓重的荷尔蒙气味占领了。

等等,原来人类的味道可以这么强烈吗?难不成我有狐臭吗?我最近没有吃咖喱吧?不过肉的话倒是吃了很多,有听哪个杂志讲纤维素和维生素欠缺会造成气味浓烈来着?下次要不要提前一天多吃点水果什么的?哪本杂志上说好像柑橘类水果可以让味道变好闻一点?

但是现在这个房间稍微有点不妙吧?空气清新剂在哪?

姑且是把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从柜子里拿出替换的被子被单床单和枕套这些东西,多亏了小町的强化特训,现在的我已经可以仅凭一个人就做到更换全套床上用品并且不会觉得费劲,主妇们的智慧真是高超,只需要对好被单卷进去就能换好被单,而且完全不会觉得松散。

完美吃透内容复刻了主妇技能的小町简直可以说是模仿之手,简称

床上用品更换完毕,接下来就是打开空调然后放着通风换气。

呼——这种事情果然还是会有点难度,尤其是在我的身体已经超支的运动后。

翻找了一下衣柜,拿出雪之下的换洗内衣和我放在这里的衣服。然后抱起被汗水浸湿的被子。

差不多该去享受雪之下的超大号浴缸了!并且还附赠热腾腾的雪之下牌暖炉一个!最近的生活真是优哉游哉——

我将两人换洗的衣服放在篮子里,抱着被子塞进了滚筒洗衣机里设置好时间,然后脱下衣服。

「进来了哦,更换的内衣放在篮子里了。」

「嗯...今天的速度变快了呢。」

「那是当然了...每次都会这样嘛,又不能让你去干这种事情,你本来就体力很弱鸡嘛。」

「啊啦?唯独这种时候变得很绅士呢?」

雪之下盘起头发泡在浴缸里,双手抱着膝盖看向我,现在的脸色比刚才更有光泽,好像被刷了一层果胶一样,呐妈妈,我可以吃这个蛋糕上面的水果吗?

「要是让你干这些事情,我回去肯定会被小町说的,搞不好还会被直接无视,对妹妹饱含爱情的我可绝对不想变成那样。」

「哈————有点嫉妒小町...」

「不...嫉妒小町是要怎么样啊,又不是少女漫画。」

「快点进来,不要光着身子站在我的面前,犯罪者。」

「嚯嚯——光着身子和你在一个浴缸里紧贴着就不算吗?」

我迅速的用花洒冲一下身子,然后钻进了浴缸。

「咻——哆」

我感受着水的浮力进到了浴缸里,坐在了她的身后。

雪之下也顺势靠在了我的身上。

「欢迎。」

「打扰了哦小姐。」

「....你是送货的大叔吗?」

「货物是入浴剂吗?」

「不,我觉得应该是成件的生啤?」

「真亏你能用这种比喻啊」

「生啤?」

「没想到你居然会知道生啤也是成件的」

「从现代工业进步和物流运输的便利而言即使是生啤也不会是一大瓶一大瓶分开放置运输,这种事情即使不去了解用基础的知识去推导都可以得出。」

「厉害厉害,不愧是雪基百科——啊疼」

我的大腿被拧了。身前的雪之下再次抬起头看向我,微微撅着嘴角,但是眼神根本没有在笑!

「那个名字,不许用。」

「...是」

最近的她,越来越严格了啊...

「水温还好吗,我提前放掉了一点水又重新加了热水。」

「没问题,刚好,而且还有你帮我暖水。」

「暖水是什么...刚才的发言我可以理解为性骚扰吗?」

啊嘞,奇怪,为什么感觉浴缸要结冰了?

啊哈哈原来是雪之下小姐的声音啊,好冷冰冰的语气呢啊哈哈哈....

「...非常抱歉」

「那么就请拿出相对的诚意。」

「啊?」

我无法理解的状况出现了。

她撑着浴缸两边,更换了位置,让自己整个人都靠在了我的身上,然后头也不回的发言:

「抱住我。」

「嗯?诶?啊。」

哈哈原来如此啊是抱住她啊当然没有问题哦但是说真的有个很大的问题摆在我们面前哦。

车到山前必有路吧,大概。

我张开双腿让出位置,用双臂搂住了她的细腰,雪白肌肤的触感隔着热水传了过来。

呀,这是个好东西呢。

「这样...可以吗」

「还不赖,只是想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有个东西一直顶着我吗?」

虽然她并没有看向我,但是话语里散发着的温度已经化作冰刺刺向了我。

「请允许我辩解法官大人,这其中有非常深的理由......」

「驳回。」

「库——」

「才刚做完,就又变成这样了吗?这根不检点的东西真是和它的主人一模一样呢?」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那变成比企菌怎么样?」

「这个可以有!」

「那就给我去培养皿里待着吧?」

「培养液里的养分请多加一点。」

「好的,会提前满满地植入青霉菌的。」

「那样我不是必死了?」

「没用的害菌还是早点消失为好吧,你说呢比企菌?」

真是难办啊,虽然我是雪乃语唯一指定翻译机但是这种级别的语言实在是太难翻译了,不如说已经单纯是对我个人的抨击了吧?

我已经有点无法理解了,要用什么话语才能回应她呢...

组织话语和回应对方的难度越来越高了呢。

好,来一场华丽的自爆吧!飞翼零式,抱歉!

「嘛......因为你太漂亮了,不管是身体还是脸,还有头发,尤其是现在在浴室里这样抱在一起,不管是什么地方我都没法不去在意吧...顺势就变成这样了...如果给你造成麻烦了我会道歉...」

「五分。」

「哈?」

「抱着女孩子的方式不够绅士,没有好好地让我靠在身上放松,解释的方式太逊,就没有更好的形容吗?」

「不...你叫我这样我也没法弄啊,光是这样抱着就够让我大脑过载了。」

「嗯,我也是。」

「那你还...」

「因为还想听你夸奖我...」

「那样的话直接说不就好了?」

「你认为我会说出口吗?」

「说的也是。」

交流断断续续的持续着

我们两个就是这样的扭曲。

别扭的姿势,扭曲地交流,扭曲的话语,大概,这样的日子还会继续持续下去吧。

但是即使如何扭曲,如何变化,雪之下雪乃这个人只会像现在这样继续和我一起扭曲着,直到一条条细小的丝线互相缠绕连结混合到无法解开无法分离。

我胡思乱想着的时候,雪之下深深吐出一口气。

「比起这个...」

「这次又是什么。」

「稍微有点泡晕了...」

「你啊...泡澡可是舒服就好的事情,硬撑着是要干什么啊...」

「因为,这样就可以撒娇了。」

「那...我先出去了。」

我准备支起身子的时候,胸口被脑袋轻轻地锤了。

命令也随之被传达出来。

「抱我出去...」

「是——马上——」

我只好如她所愿,先行从浴缸里抽出身去拿两个人的浴巾。

擦干身子后套上T恤和短裤回到浴室,将她从浴缸里扶出来。

裸着身子的她将身体的所有部位都明明白白地展示在我的面前,滴着水珠的后发,散在胸前的一缕湿发。将她的身体装点成一株魅惑的黑色三色堇,没有玫瑰和郁金香那样妖气逼人的模样,却因为不同颜色的强烈对比变成了更加恐怖的魅惑力。

完全裸露的雪白皮肤,胸前挺立着的软糯酥胸和点缀在上面的粉色花蕾,让断臂的维纳斯在她的面前都会愤怒地再断掉另一只臂膀然后哭着大喊「为什么!」。

平坦的小腹上挂着一丝水流做成的溪流,随着重力滑落,砸在了地板上。

下腹和大腿的结合处的三角区域也被热水浸润成了一片红树林,修剪地整齐短小的纤细阴毛现在随意地垂下来,贴在一起。

雪白的修长美腿在我的胳膊支撑下以膝盖为中心变成了一副可以成为中世纪宗教油画的画面,这下陪审团无论如何都要同意我是无罪了吧!

说真的,真想就这样继续看下去,但是我还没有完全被丢进黑洞里的常识让我只好匆匆作罢。

我尽量像样的用浴巾简单包裹起雪之下,将她抱出了浴室。

糟糕...虽然入浴剂的味道是很普通的,但是出浴后的她果然好香,酸酸甜甜的香气直扑我的鼻腔,什么啊这是水果茶吗?还是说干果香袋?

「嘛...我不怎么吹头发所以...」

「没事...只要不会烧焦就好。」

「啊是吗,那么我尽量——」

「果然还是我自己来吧......」

好,麻烦事减少一项。

我在雪之下身后看着她用吹风机从上往下地鼓噪着头发,热风的味道带着入浴剂的味道向我冲了过来,像是有点烤热了的水果干,酸酸甜甜的味道中混入了一丝热腾腾的温度。

我就这样站在她的身后等待着她吹好头发,嗯,女孩子果然需要更多时间去打理头发呢,难怪我会这么喜欢。果然,好东西是需要时间去沉淀的啊。

不管是木桶里的威士忌还是味噌。

等等,为什么我的举例都变成了酒和味噌这种大叔喜欢的东西,难道我的人生已经快步走向了中年时期了吗?但是果然味噌很棒呢,无论是信州还是西京都是日本人都会喜欢的味道,赤味噌也很棒,但是千叶豆酱才是最好的!

但是果然还是会有点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所以我只好看向旁边的置物篮。

最近的编织篮的做工和手法越来越有趣了啊,居然可以用不同颜色的竹丝编出朴素但是很有风格的图案,而且还泛着光,光是看着就觉得会让心情平静下来。

等等,看到竹编制品会平静下来的是什么人啊?伊达政宗吗?

在我还在赞美手工艺人们在编制工作中练就的功夫编制出来的平民艺术品的时候,雪之下也将头发吹了半干,热乎乎的烘烤气味和被加热后的入浴剂洗发水香味也飘了过来。

「已经大致可以了。」

「哦。」

「所以,来帮我梳一下头发。」

「虽然有拿小町当试验台,但是我可不一定会梳的很好哦,虽然有拿小町当试验台。」

「没问题,既然小町没有将你做成内脏锅,就说明你的手法至少可以过关。」

「好可怕...为什么我要被小町做成内脏锅啊.....话说你为什么会知道最近小町一直在做内脏锅啊...」

「因为小町在LINE上这样说到:」

「最近有一直在给哥哥做内脏锅补充储备,所以请雪乃姐姐随意使用,就算用坏了也不用担心,小町会负起责任用更多内脏和药膳让废物哥哥重新修复完成的!」

「好可怕!我的妹妹好可怕!法官大人!我反对这种物化人类的行为!我要求我作为人类的人格和作为哥哥的身份受到妹妹的尊重!」

「没事的,不会坏的,最严重的情况下应该只是我们会一起睡着然后双双感冒吧。」

「问题应该不是那里吧?梳子在哪里?」

「在旁边的柜子,至少记一下物品的位置吧。」

「为什么我要记住你的东西的位置啊...」

「记住自己家东西的位置应该是作为人类的生活常识吧?」

「这是你的家吧?」

「啊啦?我已经和爸爸妈妈说过了哦?爸爸和妈妈也同意了哦?」

「以防万一出现信息理解的偏差我先问一下,是说了什么,同意了什么?」

听到我的提问的雪之下扬起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说出了一些让我理解不能的话语。

「和爸爸妈妈说明了你之后会偶尔来这里住,妈妈叮嘱不要做太出格的事除此以外各种事情都要有节制地做,爸爸虽然有点不情愿但也同意了。」

我已经可以想象得到爸爸乃的表情会是多么扭曲多么不情愿了,或许已经在忍着眼泪了吧。

那也理所当然嘛,最爱的女儿突然和自己说自己的男朋友会偶尔住在买给女儿的公寓里,妻子又特地叮嘱女儿不要做太出格的事情,作为父亲当然会很不情愿吧。

我懂的哦爸爸乃,如果小町跟我讲会偶尔带男朋友回家这种话的话我应该会马上去用一些比较非法的手段做掉对方的吧,但是东京湾果然还是太远了所以还是在千叶现地购买水泥和汽油桶吧。

不如说如果小町说有男朋友这件事的时候那个蒙骗我宝贝妹妹的混账的名字就已经被我写在一本黑色的笔记本上面等待着非自然死亡了!

非常抱歉爸爸乃!在下已经完全感受到了您作为成熟的大人的宽阔气量了!请允许我向您献上致敬的一礼!

但是首先先开始梳头发吧,我已经拿好了梳子,对准了额头部分顺着发丝慢慢向下梳着。

「感觉我有生命危险啊....」

「没事的,最差的情况下,妈妈会出面解决的。」

「哈哈哈这句话听上去像是让我变成雪之下家一生的奴隶一样宣言呢。」

「没事的,到那个时候我会去拜托爸爸的。」

「....就这样随便地拜托爸爸真的好吗?像是在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爸爸哦?!」

最近的雪之下小姐是不是太溺爱我或者说太依赖爸爸乃了?!很糟糕啊这个!

遇到微微打结的头发,我只好慢慢拉出去那一部分小发丝然后再慢慢梳开,可不能让这头美丽的黑发出现瑕疵或者感到一丝伤痛啊。

出现这种事情的话我会被杀了的吧,不如说我自己都会化身修罗吧。

「...怎么样?会不会不舒服?」

「没有哦,还不错。」

「那真是多谢...」

这种奇妙的时间的确很让人沉迷,不同于阅读和听音乐,一下一下慢慢地将略微杂乱的发丝梳地顺畅有序,眼睛也慢慢随着梳子的滑动上下移动周而复始,但眼球又不会觉得疲劳,相反随着梳子的运动会觉得像是在做热身操。

这一头乌黑的秀发大约就是属于我眼睛的绿洲吧。

姑且是梳了个大概,剩下的便是等头发自然晾干,我清理了一下掉落后缠上了梳子的发丝,放回了柜子的抽屉里。

「这样就大功告成,这位客人,您意下如何?有没有感觉自己更加美丽动人了?」

「嗯,完全没有。」

「喂。」

「本来这种话应该是你来讲的吗?询问当事人这种问题你是怎么想的,难道在你的眼里我是自恋狂吗?」

「哦呀,是谁曾经说过:“我从小就很可爱,身边的男孩子都对我抱有好感”这种话的?」

听完我的回答,雪之下垂下身子,双手放在了腿上,轻轻地叹了谈气。

「真是个只有记忆力很好的孬种呢。」

「我只有记忆力很好真是对不起了。」

「哦呀?对最后那个评价不做否定吗?」

「是呢,因为我的志向依然是家庭煮夫,如果不能习惯来自世间的各种不负责任的指摘我又怎么能安心地生存下去!」

「废物男。」

「为什么要改变一下叫法?」

「垃圾。」

「这个称呼更过分了吧?!」

虽然我们平时的交流充满着火药味,但是现在的雪之下明显更...怎么说呢...像是在生闷气?

垂下头的雪之下用左手拨弄着几缕侧发,慢慢地发出声音。

「被...被其他的男性喜欢...现在的我也不会高兴的...」

「诶?」

「不如说...会很困扰...」

「哈?」

是我的错觉吗?感觉她好像身子俯的更低了。

「所以说...我想被喜欢的......只有你...」

等等等等等等 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告白吗?难道这是我人生第一次的被告白吗?诶?真的吗?敬启,在老家的奶奶,我人生第一次被女孩子告白了!

「所以说...刚才的发言...非常让我不快...」

啊,搞砸了,我忘记了最近的雪之下超级喜欢撒娇了,真是的,我家孩子可真是太可爱了!

最近我也渐渐习惯了怎么对付这只喜欢撒娇的黑猫了,所以我用抚摸小町头发的方式(虽然我已经忘了上次摸小町的头是什么时候了)抚摸着雪之下依然有点湿气的头顶,组织着安抚的话语。

「抱歉,是我的问题,所以说......我也...喜欢你...」

喉咙好痛,说出这种话的我喉咙好痛。

「再来一次...」

虽然背着身子,但我大概能想象到雪之下微微鼓着嘴巴的样子。

「我喜欢你。」

「那...是最喜欢的吗?」

「最喜欢。」

「...嗯!」

好成功!雪之下猫乃安抚成功!我能看见尾巴在慢慢扫地了哦!接下来会不会用头蹭我的手呢?

雪之下转过头,眼皮弯着,用大大的眼睛看向我,通红的脸颊上挂着足以让死亡程度的微笑。

「抱我。」

「我明白了大小姐!」\t

雪之下听完又撅起了嘴。

「真是...」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我家孩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好想就这样抱住一直摸个够嘿嘿嘿嘿嘿嘿真好啊好猫猫好猫猫nyanyanya呜哇好可爱————

至福至福,没有什么能比得过这种感觉,柔顺的头发飘过来诱人的香味,隔着浴巾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我们面对着镜子互相对视着,仿佛时间被她按下了停止按钮,时空的连续性被她用简单地切断了。

黑色的发丝如同美杜莎的蛇发,一遍一遍的引诱着我,明知道看向它们就会变成石像,但是眼睛依然会不由自主地向着它们身上飘过去。

但是,时间的流动再慢,时空依然会向前进发,如果一直在这里的话也不会有什么恒星发生爆炸,更重要的是,要是我们感冒了就不得了了。

「回房间吧?床上和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还是说去客厅?去客厅的话我先去拉窗帘。」

我们继续面对镜子,对视交谈着。

「那...去客厅吧,想在沙发上坐一会。」

「那我先去拉窗帘。」

「嗯,拜托了。」

我用挂着的干毛巾擦了擦手后走出了卫生间,去到客厅收拾东西。

先打开了客厅的灯光,主灯的光线随着灯罩的过滤和周边小灯的组合包裹住了客厅,略为冷色调的黄光填满了我的视线。

抱歉,光顾着感动了没有发现,有一部分是太阳光。

我找到了窗帘的遥控器,按下表示关闭的按钮,随着遥控器传来一声滴——的响声,窗帘两侧上设置的电机也随即启动开始带动窗帘缓缓地向各自的终点移动。

然后我拿起了茶几上的托盘和杯子,茶壶里和茶杯里的茶水早已冰凉,现在去喝的话随着茶水降温后茶叶释放出的丹宁质也会让茶水变得非常的苦涩,我只能带到厨房去清洗。

清洗茶壶还蛮费力的,手里拿着不知道价值多少罐MAX咖啡的精美手工制品不敢像平时在家里洗刷马克杯一样随意,但是内胆有茶水冷却后的茶垢,如果不清理干净的话之后会变成一圈褐色的茶垢,洁白的内胆就会变得不堪入目,因此我只能小心翼翼的用左手扶着茶壶的上半部,然后把手指伸进把手,再用右手努力地用茶具用百洁布擦洗壶壁的茶垢。

好,成功,接下来是再次接入自来水冲洗,让水流冲洗掉它的污秽。

继续轻轻颠几下控干茶壶内的水分 然后再用干净的白色干抹布擦干壶壁的水珠。

最后再把清洗擦拭完毕的茶具都放回原来的位置。

好,大功告成!完美的收尾,继续这样修行家事或许几年后我就可以拿到来自雪之下陛下颁发的GCMG勋章了!

随着背后门被开启了的声音响起,看起来雪之下陛下已经更衣完毕来视察我的侍奉工作了。

好——深呼吸————

雪之下没有看向我,而是径直走向沙发,然后整个人窝在沙发里。

啊嘞————我的存在完全被陛下无视了吗?哈哈...果然我只是个小角色吗?

在我站在料理台前胡思乱想的时候,雪之下抱着沙发的靠枕看向了我,另一只手拍打着旁边的空位。

唔——好感动,陛下原来如此看重我!在下,将一生都追随陛下!

怀着被君主赏识了的忠臣的喜悦感,我走向了雪之下。

坐在旁边的沙发位子上,雪之下身上的香味就随着体温一起靠了过来。

不同于平常闻到的好闻皂味,今天的入浴剂夹杂着淡淡的柚子皮香气,混合着平常的洗发水的薄荷香气,非常的清爽。

呀——好香的味道————

雪之下换了一件大一码的白色衬衫,下身只穿了新的内裤,并没有穿任何裤装,非常直白地展示着那对修长的美腿,没有扣好的衬衫缝隙处露出的深邃线条更是疯狂吸引着我的眼睛。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之识亦复如是撑住啊我的意志!

我在心中快速诵读着般若心经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完全没有作用。

毕竟,这个世界上会有男人拒绝得了入浴后的白色衬衫吗?!反对的家伙都给我抓起来做成铜像!

靠在我身上的雪之下缓缓抬起头,看向我心术不正的眼睛。

「刚才,你又在想不好的事情吧?」

「有吗?我无时不刻都在思考啊,我思故而我在。」

「是吗,总感觉刚才一直有一股很下流的视线看着我...」

「......是你的错觉。」

「就当作是这样吧。」

好险——刚刚才洗完澡的我感觉又要重新去洗个澡了,后背已经被冷汗黏住了,不会出现汗臭味吧,除味喷雾和止汗剂在哪?

但是这个话题明明已经结束了,为什么雪之下小姐还在看着我呢?

眼睛好漂亮鼻子好漂亮嘴唇好漂亮睫毛好漂亮嘴唇好漂亮。

嘴唇好漂亮缓缓张开的嘴唇也好漂亮。

「呐,比企谷君。」

「怎...怎么了。」

「不,没什么」

雪之下微笑着摇了摇头,靠在我的身上继续开口。

「这样的时间,真是奇妙呢。」

「是啊。」

「就像...外面的那些情侣一样呢。」

「要是现在去外面这样干的话我们应该会被其他人凶到死哦,“哪里来的可恶情侣别在这里放闪!!!”这样的,感觉好恐怖啊。」

「...是吗?」

「是啊,如果你去街上找十个人来观赏我们现在的姿态,十个人都会扶着额头冷汗直流然后颤抖着说出“你们这对笨蛋情侣要放闪去别处放闪!”吧。」

「我才不会去外面给别人看...」

「当然,那种蠢货一样的行为在外面展示给是要干什么啊,把自己放在聚光灯下上演浪漫的爱情歌剧吗?不如说是滑稽的双人漫才吧?」

「诶...蠢货一样吗...」

雪之下好像受到了打击,低下了头。

阴沉的我真是非常抱歉了,现在不需要你啊!!!

「不,怎么说呢,外面的那些现充们的样子的确是很蠢。」

「但是,你的话,我觉得...非常可爱...」

「可...可爱...吗?」

「啊...嗯...」

对话如同被突然拉断的琴弦一样戛然而止,我们两个也互相别开了头看向前方,只是让身体继续紧紧地贴在一起,感受着互相的体温和心跳声。

人造光线的作用下会让人失去时间感,但是耳边传来的呼吸音节奏却非常清晰地提醒着我时间的流逝。

这种无声的时间我们应该早已习惯了,高中二年级的那个春天开始便是这样,坐在社办的空教室里,各自看着自己手里的书本,耳边只有窗外社团活动的叫喊声和翻书的纸页声。

明明只是我们坐着的距离变得更近了而已,却可以互相听到对方的呼吸,身体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传来的温度。

明明大脑完全无法思考,但是无时不刻都在缓慢分泌的催产素却让我感到异样的舒服,这种会让人上瘾的安心感就像是不知名的毒药,麻痹着我的神经,封锁着我的感官,断绝了我的思考。

但我却无法逃离,也不想逃离。

如同她所说,真是奇妙的时间。

这种异样的感觉,该如何用日语来表达呢。

雪之下率先张开了嘴唇,换了个姿势,用瘦弱的胳膊抱住双腿,组织起了话语。

「总感觉,就像是回到了总武高的侍奉部社办一样。」

「我也有同感。」

「嗯。」

话题再一次戛然而止。

但我却没有感觉到冷场或者尴尬,只是那样继续靠在一起,感受着她的温度。

温暖地如同大雪过后照射在身上的阳光,非常微弱,却又非常明显地展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即使季节变幻,时光飞逝。

大概,不论什么时候,都无法忘记这份温暖。

原始地址: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9603566

或者:https://www.pixiv.net/novel/series/9603566

总之就是这俩中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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