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最近都感觉你身上的人味越来越重,有点不像[[rb:你自己 > 奥特战姬]]了哟,杰妮丝。”

“……”

突然被亲友打破伪装、以本名相称,[[rb:临 > 杰妮丝]]也不得不直面自己心中最大的迷茫。蹙眉沉默了半晌,临扭头眺望远处的夜景,语气变得有些犹豫。

“……[[rb:惠惠 > 塞蕾丝]]……我可能……确实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嘛,人家也没有责怪的意思了。反正我所认识的杰妮丝一直都是这样的,也见怪不怪了。”

看似冷酷无情的回答之后,惠也转移视线,与临眺望同一片属于人类的风景。

“……非但不责怪,不如说……反而很羡慕你现在这种状态吧。”

在人类自己选择的风险面前无所适从,有什么可羡慕的——仿佛预判了临的困惑,惠放下易拉罐,罕见地吐露了内心的弱音。

“看,除了队长,论来到[[rb:这里 > 地球]]的时间,[[rb:临 > 杰妮丝]]你是最短的吧?可无论是我也好,还是[[rb:那家伙 > Shine]]也好,都没有达到你这样的心态。怎么说呢……我虽然来了这里,和这里的人们一起战斗过、生活过,是有感情也有信任的。但如果把[[rb:正在一起做的事情 > 对抗怪兽]]去掉不看的话,我和他们之间就总还是有种跨不过去的隔阂。毕竟,我们和他们是不一样的。从小没有看过他们的动画片,没有参加过修学旅行,没有听过他们的歌,没有用过他们的手机、化妆品……别看[[rb:他们 > 人类]]力量很小,但只要因为什么共同的经历、爱好、规则之类的东西集结起来,形成圈子,彼此间的纽带就是很难打破的——就算那个美菲拉斯星人都不愿使用暴力,宁可花几百年时间混进去呢。所以,就算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我也没觉得自己属于这里,一刻也没有。如果真要说,可能是一种守护者对被守护之物的态度吧,就像你和金鱼那样。临你肯定会非常爱惜那些金鱼,但你能和它们做同伴吗?既然不能,那这种“爱惜”就不是什么鲜活的感情,而只是像任务、像工作一样天经地义的死东西了。当然,我只是打个比方,可置换到[[rb:我们 > 奥特战姬]]和[[rb:他们 > 人类]]的关系上来……既然大家能心意相通,为什么不能发自内心地和他们打成一片呢?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这一点之后,就觉得‘啊,所谓守护者,真是傲慢又冷漠的存在啊’——”

“没有,我不认为惠惠是傲慢冷漠的。纱希也不是。”

听亲友道出如此自虐的想法,临坚决地反驳起来。

“当初农马尔特想要复仇的时候,惠惠不是冒着被流放六百万年的风险,也要出面击退他们吗?你知道,虽然人类的祖先的确对农马尔特做了很残酷的事情,但像这样冤冤相报的话,两边都会永无宁日……你不希望[[rb:这里 > 地球]]变成只有仇恨的战场,希望给双方依旧活着的人们一个小小的机会,哪怕这么做会让自己背上重罪……即便知道人类犯过错误,也不过度袒护、不过度苛责,而是把关怀贯彻到底,宁可牺牲自己也要寻求最好的解决,世界上没有什么爱能比这更无私了。惠惠是有非常强的爱的能力的人,如果换作我,肯定会犹犹豫豫,根本下不了这种决心吧。比如,当初人们杀害了梅茨先生,把怪兽穆鲁奇放出来的时候……”

因为害怕居住在河边荒地、与孤儿阿良相依为命的梅茨星人,人类曾群起而攻之,用石头和棍棒把他活活打死。结果,梅茨星人用念力封印在地下的怪兽穆鲁奇重获自由,来到地面上大肆破坏。目睹了来龙去脉的临没能保护梅茨星人的性命、安抚人类的狂热,在看到人类的城市被怪兽践踏、蹂躏时,临的心中萌生了一个无比可怕、且前所未有的想法——

如果人类是这么残忍而卑怯的存在,那就让他们自业自得好了。

不知是被临的话语醉到,还是想要舒缓亲友越来越紧张的思绪,惠惠用近乎微醺的口吻,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没有哦。能像人类一样为人类的正义而激动,为人类的不义而愤慨,为人类的愚蠢而悲哀,这就是你身上最让人羡慕的地方了。不,也许是仅次于不用变身道具就能解放力量,第二让人羡慕的地方吧。[[rb:临 > 杰妮丝]],我和[[rb:那家伙 > Shine]]到头来只是在做一份自己非常喜欢的工作,可你是真的爱[[rb:这里 > 地球]],真的在和[[rb:他们 > 人类]]一起生活呀。”

(像人类一样……真的爱[[rb:这里 > 地球]],真的在和[[rb:他们 > 人类]]一起生活……)

一边咀嚼着亲友的评语,一边在脑中历数自己来到地球之后经历的种种。仿佛悟到了什么,临嘴角微微扬起,语气中也带了些幸福的味道。

“谢谢你,惠惠。感觉我还远远没有做到你说的那样……但也许,你说的这个理想并不坏。感觉有些找到了努力的方向呢。”

“我这番话有用就好。那就让我们用各自的方式,继续爱这个和[[rb:家乡 > 光之国]]一~丁丁丁点都不一样的[[rb:地方 > 星球]]吧。干杯?”

“干杯。”

“惠你把我们撇在一边,和临说什么悄悄话呢?——哦哇,你们都你们都你们都,喝上啦?!”

“队长、纱希,再不快点的话,花火大会就要开始了哦。”

突然,森下悠里的惊呼打破了亲友间短暂的温馨。听到队长略带怒意的喊声,临微笑着点头致意,篠惠则嫌弃地扭过头去:

“只是汽水和奶茶罢了。自贩机里可不卖酒精饮料哦?队长你今晚喝点柠檬汤力水就知足吧。”

“哦哦哦!汤力水!果然临最懂我!”

“真是的,喝个柠檬汤力水就这么夸张,队长你平时怎么为人师表啊。”

“因为平时为人师表,休息日才要更放松啊!何况现在那帮学生肯定都在突击暑假作业,不会来这里看烟花的。纱希,你有什么要喝的吗。”

“诶……我其实还好……那就乌龙茶?”

“真是的,为什么这么好的日子要喝乌龙茶呢?!也太不尽兴了。至少像惠那样喝点Dr. Pepper吧?”

“所以队长你只是想喝碳酸饮料咯?临,记得下次出门的时候给她买最~便宜的雪碧就好。”

“嘛……”

“诶嘿嘿,这个嘛……不过,这种小地方的自贩机竟然有Dr. Pepper卖,真是奇怪。”

“嘛……我也只是随便买了一点,没有特别留意……”

“嗯?也就是说之前给南风原先生捞金鱼是有意而为,去自贩机买本姑娘专属的Dr. Pepper就只是凑巧咯?”

“惠惠太讨厌了!真是的……”

“哈哈哈哈……”

花火大会开始,展望台的人气终于旺盛起来。山脚的公园里,交相绽放的焰火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仿佛要把《东京议定书》积累的怨气一扫而空。坐在同一条石凳上,重逢的四姐妹继续着之前的欢谈。

[newpage]

普拉纳狂热以来的第一场花火大会,反常地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落幕。悠里住的地方最近,惠惠要去另一个车站坐车去南边,与她们一一道别之后,只剩下临和纱希一道朝车站走去。从四人变成两人,有些天然呆的纱希和谦逊的临终于能不顾聒噪,直接交心。

“所以,临……你和南风原,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听到亲友再次提起那个人的名字,临立马后退一步,皱起眉头:

“真的没什么啦,都是惠惠渲染出来的。我和南风原博士,只是普通的工作伙伴关系……”

“……没事的哟,所谓人类的异性关系,也不总是那样的,像惠那样大惊小怪是太夸张了。不过,我们毕竟来自[[rb:那样 > 只有女性]]的地方,能和这里的男性结交朋友,本身不也是一种奇迹吗。”

“纱希……”

虽然看起来很笨拙,来地球时间最早的[[rb:纱希 > Shine]]在人情世故方面,反而最有见地,就连心思细腻的临,也常有羡而莫及之感。性格各不相同、却总能互相弥补,这也许就是“三女神”之间牢不可破的化学反应。

“不过……”

刷过SUICA卡,穿过空无一人的改札口,走在前面的纱希回过头来,之前温和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严肃:

“……与南风原先生亲近固然很好,但[[rb:我们 > 奥特战姬]],终究是[[rb:我们 > 奥特战姬]]哦。不是说这样做是一种失职……但,对人类的事务涉足太深的话,会伤害到自己的。就像之前穆鲁奇的时候那样……”

站在改札口另一边,临瞬时伫立不动,仿佛被诅咒困在了另一个世界。倒在血泊中的梅茨星人、一边被殴打一边被哭喊的少年阿良,在大雨中肆虐的穆鲁奇……即便临现出真身、将它轻松击败,这头怪兽死前的眼神仿佛仍在幸灾乐祸地嘲笑她:瞧瞧你,保护了一群什么样的虫豸——

人类与,奥特战姬。无论能力、经历、眼界、知识还是道德水准都相差悬殊的两个物种,怎么可能建立长期的信赖关系呢。但,只要双方对彼此还有不能割舍的善意,这样的尝试就必须不断继续下去。

“嗯,我知道。谢谢纱希。”

仿佛决心把这一切消化在心底,临低头沉思了片刻之后,再次抬头直视改札口对面的纱希,一边露出坚定的笑容,一边暗暗攥紧了拳头。然后——

“我会努力不让伤心事发生的。毕竟,如果连这种程度的事都不去做,[[rb:我们 > 奥特战姬]]也就没有资格在这里做客了。”

“滴——”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响过,临迈着轻快的步子,一跃通过改札口。塑料袋里,三条金鱼正像旋转木马一样安然环游,仿佛水球外的世界根本不存在。

“——那就让我们也为你出一臂之力吧,公主殿下。”

“通往中野、中野的末班车……已经到站了……请乘客尽快上车……请乘客尽快上车……”

进城的最后一班列车打着一对大灯,从夜幕的最深处驶来。一阵刺耳的呼啸之后,站台上回荡着中年男子慵懒的声音。搭上纱希如舞台剧中的王子一样伸出的邀请之手,临把夏夜的最后一抹愁绪抛诸脑后,与亲友一道,快步走进了车厢。

——没有注意到装在真丝提兜里的手机,发出了一丝振动。

【FROM 南风原先生:

临 突发大新闻 你下周末有空吗?→→→

[每日新闻:发现“奇迹之菌”的生物学者·普拉纳氏 预定下周访日 计划在东大演讲]】

原始地址: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7339081

或者:https://www.pixiv.net/novel/series/7339081

总之就是这俩中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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