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车文

朱竹清无精打采地回到家里,砰地一声关上门,倒在沙发上。

今天自己是怎么了?

为什么听到他向自己求婚,只觉得惶恐和慌乱,一点没有通常人所形容的那种幸福?是她不够爱他吗?

但她应该知道这一切迟早都会来的啊。她只好推说自己没有做好思想准备,让他给自己几天时间考虑,就匆匆逃回了家里。

朱竹清呆坐了很久,门外响起敲门声,这才想起前几天跟江雨辰约好一起吃晚饭。

江雨辰走进房间,一眼就看出朱竹清神色不对。朱竹清脸色苍白,魂不守舍一般,家里又冷锅冷灶的,哪像是要吃饭的样子。

江雨辰轻轻放下背包,“怎么了你?”

朱竹清没有回答。

江雨辰撇了撇嘴,去厨房倒了杯热水,端到朱竹清面前,坐在她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朱竹清慢悠悠地说:“我结婚好吗?”

江雨辰心里狠狠地一痛,她在心里想象过这一幕,以为会是世界天崩地裂的一刻,却原来如此安静。“嗯。”

朱竹清笑起来,“是吗?”

江雨辰无措地端起水杯,无声地点点头。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朱竹清叹了口气,沉默良久,“我害怕。”

江雨辰问:“害怕?害怕什么?”

朱竹清:“害怕不适合。”

江雨辰:“是吧,一开始总会感到有点不适应吧。”

朱竹清:“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雨辰:“那是什么?”

朱竹清:“是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在跟人签订卖身契。”

江雨辰笑起来,“那不就是婚前恐惧症?别怕,他要是对你不好,我找人帮你揍他。”

江雨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好啦,别想了,出去吃东西吧,我饿了。”

朱竹清有点气恼,“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

江雨辰:“那要我怎样?是你结婚又不是我。”

朱竹清:“你还算是我朋友呢。”

江雨辰:“是朋友也得吃饭啊。”

朱竹清赌气道:“我不饿,不吃了。”

江雨辰笑,一把抓过朱竹清的手,想把朱竹清拉起来,“什么不饿!起来起来,脸都饿青了……”

朱竹清没防备,竟被江雨辰拉了起来,碰了个满怀。

一时间两人仿佛都触了电,半晌动弹不得。

朱竹清闻到江雨辰身上的气息,突然之间很想再吻吻江雨辰,朱竹清还记得当年江雨辰的唇甜丝丝的,柔软鲜嫩如同小火细细煨了一夜的猪蹄膀。

不知不觉中,朱竹清的脸慢慢地靠近了江雨辰。

江雨辰心里又惊又诧,本想说不,身体却木木的不听使唤。

等朱竹清的唇靠近江雨辰嘴边,脑子里只有一阵雷鸣电闪风雨交加。哪容多想别的,两人的嘴唇已是紧紧地粘在一起。

朱竹清吻着江雨辰,把江雨辰越拉越紧,脑海里依稀飘过一条彩云,在心上留下少许阴影。可身体顾不得要想那许多,只想继续大吃蹄膀蘸蜜糖。

江雨辰晕头转向,不知所措,只好心里在祈祷:我在做梦我在做梦不要停不要停。

两人吻了又吻,片刻不想停。终于还是喘不过气来,松开嘴。两人都不想说话,只静静凝视。

江雨辰有些慌张,仿佛自己做了什么错事,心囊里注了水银,沉甸甸地往海底一直坠落。

江雨辰闹不明白朱竹清的想法,又觉得闹明白了也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一场。

朱竹清一手搂着江雨辰的脖子,另一只手轻轻穿过江雨辰的头发。

江雨辰登时仿佛被等离子电了一把,发根直直地耸了半寸起来,想要张嘴说点什么,朱竹清却立刻用手指封住江雨辰将动未动的唇。

朱竹清太熟悉不过江雨辰的亲吻和困惑,那种温柔曾经被朱竹清所厌倦和抛弃,如今却让朱竹清感受到别样的刺激和激情。

朱竹清往后扬了扬头,端详着那张眉头微皱的脸,心想,江雨辰还是一点没变。

等了一会儿不见江雨辰动作,朱竹清心里有点恼,觉得江雨辰什么时候学会装模作样来。

转念一想,自己不也挺是装模作样么,就松开搂住江雨辰的手,反手伸进上衣,啪地一声把内衣扣子解开了。

江雨辰惊得眼珠都快掉到楼下的公共厕所里。江雨辰不停地搜索朱竹清的表情,想从那里看出个究竟,可无论如何也揣摩不透。

江雨辰几乎要得出一个哀伤的想法,那想法搅得她一丝一毫欲望也没有。

江雨辰摇摇头,摇摇头,又摇摇头,似乎就要转身走了,可最后却只不过伸开胳膊把朱竹清紧紧抱住,不让朱竹清再动弹。

朱竹清挣了一挣,没挣开。

江雨辰把头埋在朱竹清的头发里,朱竹清的气息让江雨辰感到意乱情迷,此时此刻,江雨辰想做任何事,只除了理智告诉她那件事。

江雨辰不知道该怎么办,就一直抱着朱竹清,不说话,也不动作。

朱竹清安静了一会,猜到江雨辰大概在想什么。她本有些生气,转念一想,把手从腰际伸入江雨辰的衣服里,一层层掀开江雨辰的毛衣和衬衣。

江雨辰察觉到朱竹清的小动作,心里更郁闷了。

江雨辰想要自己平静下来,可又想:自己怎么就应该做个正人君子呢?放弃难道不可惜吗?

为了所谓的友谊放弃一次难得的机会,自己又能得到什么呢?什么也不做,就是对朱竹清好吗?

江雨辰越想越是动摇了。因此,当朱竹清的手掌终于探索到她腰部的皮肤,江雨辰毫不犹豫地开始亲吻舔舐朱竹清的耳朵和脖子。

江雨辰本想要恶狠狠地对待朱竹清,但当朱竹清的肌肤贴近,江雨辰就不由自主地动作轻柔起来。

江雨辰总觉得她们现在做的事像是一场梦,脆弱如同瓷器,轻轻一碰就会碎了。

朱竹清却表现得很急切。朱竹清使劲地抓扯江雨辰的衣服,仿佛要把它们全都撕个稀烂。

朱竹清的手在江雨辰上半身来回游走,摸索着江雨辰内衣的扣子。

江雨辰有点疑惑,不敢发问也不敢阻挡,只得由着朱竹清摆弄。

江雨辰感到胸衣的扣子好像弹开了,整个胸部顿时获得解放,乳房随之往前猛地一挺,又被地心引力拉得往下稍微坠了一坠,一时间双乳摇曳。

朱竹清的手缓缓挪到江雨辰的胸口,手上却突然用了力,五个指头使劲一捏。

江雨辰痛得皱了皱眉,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一股无法抗拒的兴奋,也随那痛感从下腹涌动起来。江雨辰心一横,抱着朱竹清的腰,把朱竹清压倒在沙发上,动手脱朱竹清的衣服。

朱竹清顺从地把外套扔在一边,又把两件套头衫从下往上褪到头顶。江雨辰看见朱竹清裸露在外的身体,手掌梦游般在上面来回摩挲,就好像迷路的人找不到方向。

朱竹清的头和手都被困在套头衫里,只能凭借感觉察知江雨辰的存在。

江雨辰压在朱竹清身上,手在朱竹清的肚脐上悠悠地转着圆圈,一波一波由内往外扩散,渐渐转到曲静茹的乳房上。

圆圈围着双胸打了几个旋,开始往内收缩,范围越变越小,海拔越来越高。朱竹清屏息凝气,等待江雨辰攀上制高点。

江雨辰动作不急不缓,叫朱竹清几乎等不及。而就快到那一点的时候,那双神奇的手却突然没了。

朱竹清等了半天,不明所以,就挺了挺胸口,想把套头衫脱掉,探出头来看个究竟。

江雨辰却把朱竹清手臂按住,埋下头轻轻舔着朱竹清耸立得不耐烦的乳尖。

朱竹清感觉两个乳头都蜷缩起来,变成硬硬的两个小点。

江雨辰带着体温的手覆盖过来,嘴唇和手指一起弹着三重奏,左手右手各一个声部,还用嘴唇不时调皮地点一声装饰音。

这曲目时舒时紧,时张时弛,朱竹清的心跳随之起舞翩翩,完全顾不上挣脱衣服的束缚。

朱竹清:“啊…啊……” 朱竹清不由得抬起膝盖,纠缠在江雨辰身体上。

又过了一会,江雨辰很轻地推开她的腿,再次消失了,不止是手和嘴唇,连江雨辰压在朱竹清身上的体重也如同蒸发,随后传来江雨辰走动的脚步声。

朱竹清大为失落,赶紧把衣服往下一拉,露出眼睛寻找江雨辰的身影。

朱竹清看见江雨辰往门外走,一着急脱口而出:“别走!”

江雨辰回过头,看见朱竹清满脸张皇,折回来跪在沙发跟前,捧起朱竹清的脸,亲吻朱竹清饥渴的唇。

朱竹清把江雨辰抓得紧紧的,简直想把江雨辰一口吞掉。

江雨辰好不容易才把左手松开,抬起来举到朱竹清的眼前,五根指头晃了晃,吸引朱竹清的注意力。

可朱竹清好像完全没看见,只是一味将江雨辰越拉越紧。

江雨辰贴着朱竹清的耳朵小声说:“我的手很脏。”

朱竹清还是搂着江雨辰不放,死不松手。江雨辰无奈,继续跪在沙发前弹钢琴。

朱竹清是台会动的钢琴,一双手不知不觉中也滑进了江雨辰的衣服,十根指头雀跃如精灵,上上下下前胸后背到处飞舞。

朱竹清的手指冰凉,江雨辰的身体火热。

在这早春的天气里,朱竹清和江雨辰不约而同地产生了幻嗅,闻见夏天里顺着脊背流下滴滴答答的汗水气味。

两人的呼吸愈发急促起来。

朱竹清的手伸向江雨辰的腰,用两个指头就弹开了皮带扣和拉链,之后继续向下,滑上江雨辰光滑的两个半圆,在那里轻盈地飞翔穿梭。

江雨辰有点急,本想要拦,动作却不及朱竹清迅速,一念之失,哪还拦得住。

江雨辰想今天自己是怎么了,招招被人抢了先机,而眼前这女人又一定是疯了。

江雨辰还从没见过朱竹清这么张狂热烈的样子,哪怕是从前两人关系非同一般,朱竹清也总是默默的、承受的,从不曾是这样一只凶猛进攻的母豹子。

江雨辰不知怎地,就想起如狼似虎这个词来。

江雨辰这一恍惚,朱竹清已经把江雨辰的裤子扒下一半来。

另一半扒不下来,是因为江雨辰正跪着,裤子只扒到胯下就被膝盖挡住了。

朱竹清哪管这许多,又将江雨辰的衣服往上一推,把脸贴在江雨辰的腹部,用舌头舔舐,用牙齿折磨。

江雨辰低头看着朱竹清忘情的脸,觉得亢奋,忽而又有零星愤愤:朱竹清竟然跟男人学了这么多招术!看来还是男人好啊。

如此一想,江雨辰就不太有心流连。

江雨辰心想,赶紧弄完就算,当是了她婚前心愿吧。朱竹清早不是以前和自己在一起的那个人了。

于是江雨辰拉开朱竹清的手和脸,一气呵成地解开朱竹清裤子上的层层机关,分开朱竹清的腿,从朱竹清脚踝上把裤子脱下,把自己的腰挪过去贴住朱竹清正在冒岩浆的火山口。

江雨辰用一支手肘撑起上半身,另一只手搂着朱竹清的腰和臀,缓慢地一前一后地在火山口勘探起来。

两人像是两块蘸了水的光滑玻璃,密不透风地粘合在一起。

朱竹清没有察觉江雨辰细微的情绪变化,手紧攀着江雨辰的两个半圆,双腿蛇一般缠在江雨辰腹部,想跟江雨辰贴得紧些再紧些。

江雨辰试探着朱竹清的节奏,不慌不慢地调整自己的速度。

与此同时,江雨辰产生了一些想法。有些想法是不能有的,可一想,就没法一笑了之。

是啊,江雨辰正在想着那些变态的念头:我这样做算是在干什么呢?朱竹清难道不想要一根东西把朱竹清填得满满的吗??朱竹清会得到满足吗???

朱竹清没有高潮我什么时候才能算完呢?为什么我只能这样对待朱竹清??如果我有个那玩意儿,我会怎样羞辱朱竹清或占有她???

我要深深地进♀️入朱竹清,使劲地干♀️朱竹清,正面、反面,反面、正面,无休无止,直到朱竹清哭泣求饶,我要朱竹清向我道歉,我要朱竹清为利用我道歉。(少女,你的想法好危险哦)

我要射在她身上,然后就不再管她,得意洋洋地提上裤子扬长而去,永远、永远不再见朱竹清。

江雨辰带着幻想,奋力在火山口摩擦,耳边传来朱竹清一阵紧似一阵的喘息。

朱竹清的手继续在江雨辰身上游走,一面抬起腰配合江雨辰的动作。朱竹清抬起头,在江雨辰下颌轻轻啄了一下。

这时江雨辰本在火山喷发的边缘,一吻之下仿若打翻了五味瓶,百感交集,停在了半途中,抬起胳膊抚摸朱竹清的发稍。

朱竹清这回终于觉得江雨辰态度异常了。朱竹清从江雨辰脸上看到了困惑和迷茫,伤心和不解。

这种不投入的神色,就仿佛是海面上一个浪头打过来,劈头盖脸地把滚烫的岩浆活生生降了一半温。

温度降下来,朱竹清也就回过神来:我都在干些什么啊。

好不容易终于能和江雨辰做朋友,相安无事好几年,现在这算什么?下身还湿漉漉地缠着江雨辰??江雨辰一定是瞧不起我了,江雨辰最爱瞧不起人了。

可江雨辰为什么容忍我的疯狂?(她喜欢你啊少女!!)江雨辰一定是怕让我丢了面子,不得已才跟我做了。我可真不该这么做,江雨辰会难过的。

脑袋清醒了,两个上半身相互打量,都想从对方的表情里找出个解决的办法;身体还热乎着,两条下半身重新微微地晃动起来,都舍不得要松开。

江雨辰想:我怎么可能粗暴地对待朱竹清呢?我又不是男人。我只想让朱竹清好。

朱竹清想:江雨辰为什么总是这么温柔呢?为什么江雨辰从来不会对我生气呢??可我又在干些什么啊。

于是朱竹清靠在江雨辰耳边,想说点什么道歉的话。顿了半晌,朱竹清沙哑着嗓子,说:“我…要…你…”

按照江湖百晓生所着《古今春药谱》,“我要你”这句话名列榜首,对任何有性交能力的人都有极大的催情作用,用时无色无味,闻者但觉一股热气从下身沿着脊椎冲上太阳穴,凡有阳具的都能变得硬梆梆——阳具这玩意儿,不一定非得是阴茎。

江雨辰被下了这蛊咒,大脑登时一片空白,用力架起朱竹清双腿,前前后后使劲磨了数十回。随着江雨辰有节奏的运动,朱竹清感到小腹里熔岩翻滚,火烫烫地烧灼炙烤,忍不住挺起身,殊死一般狠命夹住江雨辰的腰。

朱竹清的整个下半身弹跳抽搐,江雨辰对这阵阵悸动分外熟悉,喘着气抱着朱竹清,直到一切归于平静。

等朱竹清的呼吸缓下来,江雨辰撑起身从沙发上坐起来,把裤子提上,又把内衣扣上,外衣理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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