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儿闭上眼睛。她看到了青帝的一生——不是她想像中的那样。青帝不是为了使命而牺牲,而是为了保护。她牺牲了自己,保护了身后无数生灵。她没有欠任何人。她是一个英雄。

林青儿流下了眼泪。但她笑了。

万界之主的身影开始变淡。他的身体在透明化,像冰块在阳光下融化。

“我的使命完成了。”他说。

秦元问:“你要去哪?”

“去我该去的地方。”万界之主说,“你们继续往上走。道之尽头,还有一个人在等你们。”

他化作光点,消散在星空中。白色星辰碎裂,碎片化作一道光门。门上没有刻字,但秦元知道那是什么。

道之尽头。

秦元拉著林青儿的手,向光门走去。

光门之后,是一片纯白的虚空。

不是虚无,不是空白,而是一种“无”本身——连“无”这个概念都不存在的地方。秦元和林青儿站在这里,感觉自己是唯一的“存在”。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远近,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他们,和那一片纯白。

虚空中,一个声音响起。没有来源,没有方向,从每一个角落同时发出,又好像从来没有发出过。

“亿万年了。终於有人走到了这里。”

一道身影在纯白中凝聚。不是人形,而是一团纯粹的光。光的顏色不断变化——红、橙、黄、绿、青、蓝、紫,然后变成白色,然后又从白色变回红色。每一秒都不同,又每一秒都相同。

秦元问:“你是谁?”

那声音说:“我是虚无之神。是道的尽头,也是万界的源头。是你们一直在寻找的答案。”

秦元握紧刑天剑。“你要阻止我?”

“不。”虚无之神说,“我要和你打。不是阻止,是考验。”

它没有出手。它只是存在。但秦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不是力量,不是法则,而是“存在本身”的重量。仿佛整个万界都压在了他的肩上,仿佛每一颗星辰都在问他: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他的守护天道在体內颤抖,像面对天敌的野兽。

“你的道是守护。”虚无之神说,“但守护需要对象。如果对象不存在了,你的道还存在吗?”

秦元没有回答。他举起了剑。

虚无之神抬手。一道无色的光芒从它的掌心射出,没有声音,没有轨跡,只有一种“必然”的感觉——仿佛这一击必然会命中,仿佛秦元必然会倒下。

秦元举剑格挡。剑罡与光芒相撞。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刑天剑上出现了裂纹,从剑尖一直延伸到剑柄,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秦元被震飞出去,砸在纯白的虚空中,口喷鲜血。他的胸口凹陷了一块,肋骨断了三根。

林青儿惊呼,衝上去扶他。

虚无之神说:“你太弱了。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秦元擦去嘴角的血,站起来。他看著刑天剑上的裂纹,又看著虚无之神。

“你错了。”他说。

虚无之神:“错在哪里?”

“守护的对象不会消失。”秦元说,“因为我在,她就在。”

他握住林青儿的手。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与林青儿体內的青色光芒交织。金色与青色缠绕、融合,慢慢变成了纯白色。

那白色和虚无之神的光一样,但又不同。虚无之神的光是“无”,是空洞,是尽头。而他们的光是“有”,是温暖,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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