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潮仓七码头
周砚衡抬手一指。
“那边。”
“丙七在最里。”
“前面三棚早废了。”
“能亮灯的,只有七码头。”
话音刚落,几人已经看见了光。
不是顶灯。
是低压工作灯。
灯压得很暗,只照著装卸台和半截海吊。
海吊下方停著一辆旧冷链叉车。
两名看场人站在棚口抽菸。
还有三个人在往里搬东西。
徐天龙眯起眼。
“能看清吗。”
“看清了。”
“不是货。”
“是人。”
搬进去的是两个瘦得脱形的男人。
双手反绑,嘴上贴著胶带,脚下几乎站不住。
王大力手一下收紧。
“干。”
林枫抬手压住。
“先摸清。”
周砚衡低声道。
“棚后有个小办公室。”
“转批单、门禁片、潮位表都在那。”
“谁管。”
“一般是转运监簿。”
“今晚多半也在。”
“认人吗。”
“如果是那个人,我认。”
“谁。”
“陶敬川。”
“以前给裴总代管做隱名补件。”
“他最擅长把活人做成死人,再把死人做成活人。”
徐天龙骂了句。
“老大,我真想把他脑袋先拆了。”
“先拿帐。”
林枫说完,分派得很快。
“陈默。”
“二层吊架横樑归你。”
“先收棚口抽菸的。”
“收到。”
“大力,跟我走正面。”
“周砚衡、徐天龙,从后面切小办公室。”
“要是看到监簿,先拿。”
“陶敬川呢。”
“能摁活的就摁活的。”
“摁不住呢。”
“打断腿。”
周砚衡点头。
“明白。”
几人散开。
陈默先到位。
棚口那两个人还在抖菸灰,只听两声极轻的响,先后栽倒。
王大力咧了咧嘴。
“好枪。”
林枫已贴著货架衝到装卸台边。
一个搬运的人刚回头,就被他一拳砸翻。
王大力紧跟著扑倒另一个,按著脑袋往地上狠撞。
第三人想喊,陈默一枪打穿他肩膀,整个人跪下去。
棚里立刻乱了。
“谁。”
“外面什么情况。”
“关门。”
“关门个屁,人都到眼前了。”
一道男人声音从里头传出来,带著火气,也带著慌。
周砚衡一听,脸就沉了。
“陶敬川。”
林枫直接衝进去。
棚里比外头更冷。
两排旧冷柜贴墙放著,中间是临时转运台,台上摊著单子和印章。
最深处,一名瘦高男人刚把一个金属夹板塞进包里,抬头时正好对上林枫。
“你是谁。”
“拿你命的人。”
陶敬川转身就往后门跑。
还没跑两步,周砚衡已经从后面堵上来。
“陶哥。”
“这么急去哪。”
陶敬川脚步猛顿,脸色一变。
“你怎么在这。”
“我也想问你。”
周砚衡声音不高。
“怎么又开始替死人换壳了。”
陶敬川眼神一缩,手往腰后摸。
林枫一步撞过去,直接把人掀翻在桌边。
印章、单子、铁夹板散了一地。
陶敬川还想挣,王大力已经进来,一脚踩住他手腕。
“再动给你踩碎。”
徐天龙扑向桌面,三两下把散开的单子拢进怀里。
“老大,有本总簿。”
“还有门禁片。”
“还有一张潮位转运表。”
林枫一把揪起陶敬川的领口。
“棚里还有几个人。”
陶敬川不吭。
王大力脚下加力。
咔一声轻响。
陶敬川脸都白了。
“三间。”
“一间待转。”
“一间封存。”
“还有一间放长箱。”
“钥匙。”
“在我包里。”
徐天龙已经翻出来。
“找到了。”
林枫一甩手。
“开。”
第一间门打开,里面蜷著四个人。
两男两女,全都被绑。
其中一个年纪大的女人嘴角发青,人已经半昏。
王大力回头就喊。
“侯勇到哪了。”
频道里立刻回。
“进外沿了。”
“带担架没有。”
“带了。”
“来丙七。”
第二间门一开,气味更沉。
里头只有两张铁架。
架上躺著三个还活著的人,手脚都绑著,鼻下接著细管,像被做过什么处理。
徐天龙脸色很难看。
“这不是等转运。”
“这是先把人弄废。”
周砚衡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
“这是低剂量镇静和脱敏混合。”
“让人不哭,不闹,不记事。”
林枫回头看向陶敬川。
“你可真该死。”
陶敬川嘴硬。
“我只是做事。”
“你们想救人,就赶紧开第三间。”
“再晚,外海那条驳船就走了。”
林枫眼神一寒。
“第三间里是什么。”
陶敬川喘了口气。
“我说了,长封箱。”
“里面有今晚真正要走的东西。”
徐天龙一把拎起那本总簿,快速翻了两页。
下一秒,他声音都变了。
“老大。”
“说。”
“这上面有补位號。”
“什么补位號。”
“今晚潮仓丙七,不止转人。”
“还要把一个已抹除编號重新掛回系统。”
“掛给谁。”
徐天龙抬头。
“掛给一个按理说三年前就已经死掉的人。”
周砚衡猛地转头。
“谁。”
徐天龙报出那个名字时,棚里一下没人出声。
连陶敬川的脸都僵了。
林枫看了他一眼。
“第三间,开门。”
钥匙插进锁孔。
门板刚被拉开一条缝,里头就传来很轻的撞击声。
咚。
咚。
咚。
像有人在箱子里,已经敲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