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把文件夹夹在臂弯里,顺手关掉会议室的灯。

门一合,走廊里只剩顶灯冷白的一层亮。外头天已经完全亮开,海边的风从廊窗缝里钻进来,带著一点咸味,也带著一夜没散尽的疲惫。

陈默跟在后面,拎著枪袋,脚步很轻。

“第一条线,什么时候动。”

林枫没停。

“快。”

“多快。”

“你把枪擦完,它的方案估计就下来了。”

陈默点了点头,没再问。

另一头,高建军刚从休息室出来,肩上搭著毛巾,头髮还在滴水。

“我刚闭眼十分钟。”

“人还没睡热,活又来了?”

李斯从旁边把一份体徵单拍到他胸口。

“少废话。”

“伤口没完全合,別以为冲个澡就又成钢板了。”

高建军低头扫了一眼。

“你这单子写得跟判决书似的。”

“不然呢。”

李斯抬手指了指他肩侧。

“这地方再裂一回,我就给你直接缝在床上。”

徐天龙抱著两台终端,从数据室快步出来。

“都別吵了。”

“后方交接组已经催了两次。”

“钟摆、闻绍、旧印、码本、样本链,全並轨封存。上面要我们十分钟后进沿海综合指挥区。”

高建军一愣。

“这么急?”

徐天龙抬了抬下巴。

“急才正常。”

“旧线刚收口,新线就得接上。”

只见走廊尽头的门被推开,两名联控参谋快步走来。

“林队,几位,请这边。”

“视频、图组、港路模型都到了。”

“领导已经在等。”

林枫把文件递迴去。

“带路。”

几人一路进了临时搭起来的沿海综合指挥区。

里面比后方专案室更亮,也更乾净。墙上掛的不是口供板和链路图,换成了一整面电子海图。几条蓝白色航线从本土海岸向外铺开,沿线港口、补给节点、观察点、值守中心,一层叠一层。

高建军看了两眼,先皱眉。

“这玩意儿比昨晚那堆口供还绕。”

李斯坐下,顺手把桌上的保温杯拧开。

“因为这回不是拆东西。”

“是把东西立起来。”

下一秒,主屏亮了。

暴君的脸出现在屏幕里,没穿常服,还是那副压著火的样子。

“都到了?”

“到了。”林枫开口。

“那就不废话。”

暴君抬手一点,海图右侧立刻切出一份方案。

“旧线的事,后续专组接手。你们把跳板砸穿,把旧印和码本带回来,这一步干得漂亮。”

“但这不是终点。”

“是个开口。”

他把画面再放大。

“从现在开始,主任务切换。”

“你们不再追著黑链跑,也不再往暗处一层层剥。”

“下一步,回到明面。”

高建军嘴角一扯。

“明面?”

“对。”暴君盯著他,“护路。”

屏幕上,一条新的海上线被拉亮。

起点在本土东南沿海,终点接向外侧几个协作港。线不长,標记却很多。港务调度、身份核验、货单互认、异常响应、海上值守,全都掛在上面。

徐天龙坐直了一点,眼神明显变了。

“不是单条货线。”

暴君看向他。

“继续说。”

“这是样板链。”

徐天龙指著那一串节点。

“如果只是运货,没必要把观察港、联合值守、应急回传全掛进来。”

“它要跑通的不是一趟船。”

“是一套规则。”

屏幕那头沉了一秒。

暴君点头。

“还算没白熬。”

“这就是第一条样板航线。”

“以后不管是外协港、资源点、设备件,还是人员与货单互认,都要往这套链路上靠。”

“你们的任务,就是护住它第一次跑起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高建军把身子往后一靠,眉头却越皱越深。

“等会儿。”

“所以这回,不是让我扛枪去敲谁脑袋?”

“是让我站港口看报表?”

暴君看他一眼。

“你要是觉得这活轻,等会儿可以自己看看外面盯这条线的人有多少。”

“他们不会像跳板那帮人一样躲著干脏活。”

“他们会站在檯面上,用流程、保险、调度、靠泊、安保评议,一刀一刀往你脖子上磨。”

“你敢开枪吗?”

高建军张了张嘴,没接上。

李斯在旁边笑了一声。

“懂了吧。”

“这回不是狠狠干。”

“是人家一边跟你握手,一边拿文件夹你喉咙。”

徐天龙接过话。

“而且这条线一旦第一次没跑通,外面立刻就会下结论。”

“『看吧,你们这套不成熟。』”

“『不稳定。』”

“『还是得按原来的走。』”

“旧规则最擅长的,就是让新东西死在第一次。”

暴君点了点屏幕。

“所以这回,五个人全压上。”

“林枫总控。”

“高建军盯港口值守、外围压舱和应急力量。”

“陈默负责沿线高点、可疑观察位和远端火力预警。”

“李斯负责医疗、爆破、设备应急与现场取证。”

“徐天龙盯全链路数据、调度埠、身份核验和外部电子干扰。”

“你们不只是护一条船。”

“是护这套东西第一次亮灯。”

林枫一直没说话。

等他视线落在那条样板线上,只停了两秒,便开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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