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城,聚贤茶馆。

这里是扬州城內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也是各路牛鬼蛇神交换情报的集散地。

茶馆门面不大,里头却別有洞天——十几张八仙桌错落摆开,墙上贴著已经泛黄的“莫谈国事”四个大字,可偏偏坐在这里的人,十句话里有八句离不开朝廷、江湖和银子。

茶博士拎著长嘴铜壶在人群中穿梭,吆喝声、碰杯声、拍桌声此起彼伏,乱鬨鬨地织成一幅市井江湖的浮世绘。

宋青书一行四人,坐在角落里,要了一壶劣质的碧螺春,听著周围那些江湖客的吹牛与嘆息。

那茶水入口苦涩,回甘全无,倒像是把树叶嚼碎了泡出来的。

赵敏皱著眉抿了一口,便再不肯碰第二口,只拿那双明眸不动声色地扫视著茶馆里的各色人等。

“听说了吗?丐帮的孙长老,昨天又去码头收『平安费』了,说是为了响应朝廷號召,协助锦衣卫清查外来人口。”

“呸!什么协助,我看就是给朝廷当狗!想当年丐帮何等威风,如今竟沦落到这般田地,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现在丐帮可是朝廷的『编外人员』,要是被他们听见,把你抓去见官,有你好受的!”

几名衣著破烂、却打理得乾乾净净的丐帮弟子,正坐在邻桌,一边喝著酒,一边大声谈论著,神情间竟然还有几分自豪。

他们的衣袍虽然打满了补丁,却浆洗得发白整齐,腰间还別著统一的铁质腰牌,上面赫然刻著“忠义”二字——这哪里还是乞丐,分明是穿著戏服的官差。

张无忌听著这些,眉头越皱越紧。

他想起了当年在武当山上,那个为了天下大义,不惜牺牲一切的丐帮,又想起了如今这些只会靠给朝廷当狗来作威作福的乞丐,心中满是悲凉。

他攥紧了手中的茶杯,指节微微发白,杯中的茶水盪起细碎的涟漪。

“丐帮……竟然衰落至此。”张无忌低声嘆道,声音里带著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史火龙帮主,当年也是一代豪杰,怎么会……”

“史火龙?那个老实人?”邻桌的一名丐帮弟子,听到这名字,顿时发出一阵刺耳的讥笑,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史帮主確实是个好人,可惜,他不懂变通。

在这个世道,老实人就是死路一条!他坚持什么『侠义道』,结果呢?被朝廷一纸文书,直接剥夺了帮主之位,现在连个乞丐都不如!”

“现在的帮主,那可是咱们大明朝廷亲自任命的『忠义侯』!

跟著侯爷混,有吃有喝,还能领到朝廷的俸禄,这不比那什么狗屁侠义强多了?”

说罢,几个人放肆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刺耳又张狂,引得周围茶客纷纷侧目,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制止。

赵敏在一旁听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她压低声音,对张无忌道:“无忌,你看。老实人在这个时代,不仅活不长,连骨头都会被敲碎了拿去熬汤。”

她说著,纤纤玉指轻轻转动著茶杯,那神情仿佛在看一场早已猜到结局的戏,“朱元璋这一手,比任何刀剑都毒。刀

剑杀人还留个全尸,他这是先把人变成狗,再让狗去咬人,最后连狗带人一起收拾。”

张无忌闻言,肩膀微微一颤。

他想起了光明顶上那些浴血奋战的兄弟,想起了蝴蝶谷中那些慷慨赴死的英魂——他们用命换来的,难道就是这样一个世道?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赵敏察觉到他的异样,悄悄在桌下握了握他的手,那只手微凉而柔软,却传递著一种无言的力量。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將胸中的鬱结缓缓压了下去。

“时代变了。”宋青书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那些丐帮弟子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冰冷。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以前的丐帮,靠的是兄弟义气,是天下大义。现在的丐帮,靠的是朝廷的恩赏,是权力的施捨。

当一个门派不再为自己而活,而是为了权力的余温而活,它就已经死了。”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那几个仍在吹嘘的丐帮弟子,淡淡道:“只不过,他们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宋青书的话音刚落,那几个丐帮弟子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傢伙,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走到宋青书桌前,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壶盖子“咣当”一跳:“喂!那边的书生,我看你们几个鬼鬼祟祟的,刚才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

是不是在议论朝廷?是不是在誹谤我们丐帮?”

这傢伙显然是喝多了,满嘴酒气,一双浑浊的眼睛瞪得滚圆,借著酒劲想要找茬。

他身后的几个弟子也围了过来,一个个摩拳擦掌,指节捏得“咔咔”作响,显然是想在这些外地人身上捞点油水。

茶馆里的其他客人见状,纷纷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茶博士嘆了口气,端著铜壶退到了柜檯后面,显然是见惯了这种场面。

角落里有个老头儿悄悄站起身想溜,却被一个丐帮弟子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好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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