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三人走后,黑皮打了个手势,带著人也撤退了。

室內变得安静,安静得只剩下徐京生自己的呼吸声。

於客厅,就那么静坐了整个日夜。

……

三天后,徐京生来找沈明月。

他站在宿舍楼下发完消息后两只手插在兜里,脚跟在台阶边缘碾著一颗小石子。

石子碾过来碾过去,碾到第三遍的时候,沈明月从楼里出来了。

“走吧,请你吃饭。”

她带他去学校东门外那家家常菜馆。

徐京生坐在她对面,两只手搁在膝盖上,脊背是直的,但肩线往下塌著,像一棵被霜打过的苗。

沈明月看出来了他的情绪低落,问:“怎么了?”

徐京生欲言又止。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从他打算大逆不道开始,最后结束於金闯说从今天起没他这个儿子。

儒家那套东西根深蒂固,孝字压在上面,忠字垫在下面,中间夹著父为子纲。

做了又隱隱后悔,后悔又不改,改了又不认,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这些事堵在他嗓子眼里,吐不出咽不下。

“抱歉,感觉自己最近有点麻木了。”

沈明月笑嘻嘻地建议:“那就去医院检查检查,可能是脑梗,我表舅就是觉得麻没当回事,后来偏瘫了。”

徐京生愣了一下,险些哭笑不得。

“不是这个麻。”

沈明月悠悠嘆了口气:“你看,你这也不当回事。”

“……”

徐京生被噎得没话可讲。

阳光从玻璃窗里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把瞳孔里的光切成两粒很小的琥珀色。

他苦涩地笑了声:“……你每次都这样吗?”

“哪样?”

“明明可以说点正经的,非要绕开。”

沈明月把筷子搁在碗沿上,身上那种懒洋洋的閒散的笑意敛净。

“因为正经话你跟自己已经说过很多遍了,这几天你一个人待著,把自己从头到尾审了一遍,结果是什么?”

徐京生沉默著没有回答。

他的年纪小阅歷少,这种状態就相当於男人擼前淫如魔,擼后圣如佛的状態。

报復的那一会是挺爽的,但那之后会陷入空虚自责的状態。

沈明月不介意再多说一些。

“审完了,判完了,结论是你有罪,可你来我这里,不是来听我再判你一遍的。”

“如果你是来等一个人跟你说『你可以不用再当那个好儿子』,这句话你自己说不出口,可以借我的嘴说,但徐京生,我替不了你,它必须从你自己心里说出来,才算数。”

“如果你觉得自己罪大恶极,那就来对標我好了。”

“毕竟我这种人,为了实现梦想走上巔峰,一直在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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