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的位置最浓,那是尸体停放了三个月的地方,可以理解。

但陆诚的眉头皱了起来。

因为床的位置,不是最浓的。

最浓的地方……在对面。

床铺正对面,那堵墙电视背景墙。

陆诚睁开眼,盯著那面墙。

白。

非常白。

那种新刷的乳胶漆特有的、均匀到不自然的白。

和周围发黄的旧墙面格格不入。

这面墙被重新粉刷过。

陆诚走过去,抬手,手指贴上墙面。

指腹从左往右,缓慢地滑过去。

乳胶漆的触感很新。

没有老房子墙面那种细密的裂纹和粗糙颗粒感。这层漆最多刷了半年,时间节点,刚好对上吴宇“出国”前后。

手指继续往右移动。经过一个位置的时候,陆诚的指尖顿住了。

【共情迴响·被动触发】

一股寒意从指尖窜上来。

不是温度层面的冷。

是情绪。

窥探。

长期的、持续的、带有极度恶意的窥视。

有什么东西,曾经透过这面墙,长期注视著这个房间,注视著那张床,注视著床上的人。

陆诚把手收回来。

手指尖微微发麻。

他退后两步,重新审视这面墙。

新漆。

面积大约两平米。

刷得很均匀,看不出任何破绽。

如果不是【残秽追跡】和【共情迴响】的双重触发,就算把整间屋子翻个底朝天,也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面“正常”的电视背景墙有什么问题。

完美犯罪。

呵。

陆诚掏出手机,拨通了李兵的號码。

响了一声。接了。

“李队。”

“陆律师?你在现场?”

“主臥。”陆诚的声音都带著篤定。“带上大锤和破拆工具。马上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发现了什么?”

“墙里有东西。”

李兵没再问。他干了三十年刑侦,听得出什么时候该追问,什么时候该闭嘴执行。

“20分钟到。”

掛了。

陆诚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退到窗边,背靠窗框,两只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

李兵来得比预计快了多,脚步声从楼道里传上来,急促且沉重。

主臥门被推开。

李兵站在门口,身后跟著三个穿深蓝色制服的刑警。

一个扛著六磅重锤。

一个提著液压破拆钳。

一个背著工具箱。

李兵看了陆诚一眼。

陆诚用下巴朝那面白墙点了一下。

“这儿。”

他走过去,手指在墙面上画了一个大致的范围。

“从这到这。整片墙皮下面,水泥层有异常。”

李兵走近,用指关节敲了敲墙。

邦邦邦。

实心的。

又敲了旁边的位置。

邦邦邦。

也是实心的。

他的眉头皱起来。

“听著没区別。”

“不是空心。”陆诚说,“是被重新封过。你敲中心偏左的位置。”

李兵移了移手,敲了三下。

这一次...

声音变了。

极其微弱的差別,外行人根本听不出来。

但李兵干了三十年刑侦,他的耳朵比仪器还灵。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確实不太一样。”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个扛重锤的刑警。

“砸。”

那刑警二话不说,双手握紧锤柄,侧身站好。

陆诚和周毅退到门口。

“嘭...!”

第一锤。

白色乳胶漆碎裂,大片剥落,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层。

“嘭...!”

第二锤。

水泥开裂了。

但不是普通的砖墙裂法。

普通砖墙碎裂是一大块一大块往下掉。

这面墙的水泥层碎裂之后,露出来的不是红砖。

是另一层水泥。

两层水泥,中间夹著一道窄窄的缝隙。

人工封的。

后期加上去的。

李兵的脸色变了。

“继续!”

“嘭...!嘭...!嘭...!”

三锤连砸。

外层水泥整片垮塌,碎块砸在地砖上,灰尘腾起来,呛得所有人咳嗽。

灰尘散去。

所有人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一个暗格,巴掌大小,边缘被水泥封得严丝合缝。

如果不砸开这面墙,从外面无论如何都发现不了。

暗格內部,灰尘覆盖著一个黑色的长方形物体。

绿色的电路板边缘露出一截。

一根极细的线缆从物体背面延伸出去,顺著墙体內部的暗槽,不知通向哪里。

而物体正面,一枚微弱的红色指示灯,在积年累月的灰尘中,正一下一下稳定地闪烁。

这个被封死在墙里的东西,此时此刻,它还在运行。

整间屋子陷入死寂。

三个刑警握著工具的手僵在半空。

李兵盯著那枚红点,嘴唇绷成一条线,一个字没说。

赵小川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

他挤在门框边上,脖子伸得老长,看清暗格里的东西之后。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乾净。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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