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九章 插旗西渡
王大虎举目苍穹,心中暗誓:“北冥启航,牛鱼为基。铁舰封峡,开万里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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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北冥海军立港之始,北疆新图之开。
辰时,菲沙河口烟雾微散,浪涌如山。“沧海龙吟號”巨舰昂首破岸,铁身映日,蒸汽轰鸣,犹如猛兽初醒。舰队列成三角阵,旗帜招展,汽笛三响,如龙吟贯天。北冥海军正式启航,挑战北太平洋西风漂流,横渡东大洋,志在试极限、开新航、震四方。
王大虎披藏蓝军氅,立於舰桥,凝视前方灰濛天线。风速五节,浪高三丈,海流东去如江,蒸汽白柱於舰后喷涌。王大虎目光坚定,沉声道:“西风漂流,逆水一万四千五百里。帆船需四月,吾舰若破两月,当震五洋六海!此行非航训,是国策;非远游,是示威——测技术极限,立海权根基,宣明国横洋之志!”
副司令周蒙花站於测压仪旁,指针稳钉一百磅。她翻阅技师工单,回报导:“只要风不转乱,不出七十日必达函馆。”
副舰长叶承灝於观测台展望,命“飞鹰號”探子舰量测海流,回报:西风漂流流速两节,逆行阻力增二成,需绕南弧削流。叶沉思片刻,挥令道:“定巡航速五节,每日分三更校航。沿北纬四十八度以南取径,避黑潮乱涌。预燃煤炭七兆斤,配淡水两万桶。若风转,即升副帆,借风回劲。”
学生舰官摊图记录,笔走龙蛇。记曰:“菲沙至函馆七千海里,航速五节,理论航时七十日。煤需七兆斤,水二万桶。风若加疾,或可六十日达。”
舰首之上,伊捷尔缅混血嚮导阿塔持铜盘测星,眼不瞬地望天。他指星言道:“老祖有言:逆海靠星,圣鱼引路。银河如舟轨,天鯨为船首。见角宿东升,即知路正。”
舰队转向东北,破入浪峰之间。沧海龙吟號全压启动,气压飆升至一百二十磅,锅炉震鸣,四层螺旋桨剧旋如风车怒转,舰身微震,浪头如雪倾翻,白涛万丈。周蒙花站稳舰身,朗声笑言:“这才是巨舰该走的路!”
舰內工匠与技士轮班巡检,各舱报告顺利。锅炉舱如火炉轰轰,工人赤膊加煤,热浪翻涌。舰医检视水粮贮备,於医书记曰:“淡水日耗三百桶,盐肉与鱼乾足撑三月,牛肉醃罐足月余。”
王大虎再度登高舰桥,北望大洋无际。海天灰濛,浪峰层层。他將军氅拂开,步至舰首,看著沧海不语。
片刻后,他低语:“今日之航,非万里之试,是千年之问——中华能否重横五洋,端看此行。”
舰队继续西行,铁龙嘶鸣,声震海天。
北冥海军逆洋横渡,自此揭幕。
六月廿二,东大洋深处,铁色云层压海,波涛狂起。北冥海军舰队破浪前行,浪高四丈,西风怒號,掀得“沧海龙吟號”巨舰时而高举,时而深埋。舰身震颤如龙身翻跃,却始终稳如山峙。锅炉舱內热浪翻涌,铁皮鸣响如战鼓。汽压錶针稳定於一百一十磅,蒸汽管如白蛇穿舰,嘶鸣不绝。
舰桥上,副司令周蒙花亲率工匠调控传动。她戴护目镜、披绝缘衣,亲手调试加热外管,命技士喷热油润滑主轴。身旁火花飞溅,铁汽交鸣,她不动如山。片刻后,她抬头对王大虎报导:“逆流阻力骤增,煤炭日耗至十万斤。然轴承运转顺畅,未见过热。若汤思退尚在,见此舰龙骨贯海,定当仰天长啸!”
王大虎凝视航图,目如炬火,口吐铁言:“一万四千五百里,七十日內必抵函馆!倘若成功,北冥舰队可跨越东胜神洲,往来无忧。彼岸不再遥远,海天皆我明土!”
他取笔命学生舰官记录日誌:“日行百海里,航速稳於五节。煤库减三分之一,淡水足支三旬。每午测气,每夜校星。”
副舰长叶承灝巡至各舱,见军士列队巡守,火枪上膛,衣湿如墨。火炮工程师在炮舱测压,抹油调准;星图房內,学生舰官照星復算,阿塔手持铜盘教军士辨星:“见北斗於天角,鯨座近海楼。圣鱼引路,铁舰得归。”
那夜舰內灯火如星,工匠与军士围炉而坐,啖菲沙牛肉,配小麦干饼,汤热气浓,谈笑片刻亦似安寧。学生官记曰:“今夜食香,人心尚坚,无一人怯色。”
七月初一,舰队行海已二十九日,推算已越半程。此日风浪更剧,西风升至六节,浪高五丈如墙,拍打舰侧,溅起惊涛万层。“沧海龙吟號”舰身微倾,螺旋桨怒旋抗浪,舰体如老牛破浪,不进不退。
气压一度下滑至一百磅,周蒙花冷静指挥:“开辅机一號,加压二十磅。启油泵,润中轴、冷缸壁。稳压,稳速,稳心!”
工匠不眠不休,热油如泉涌入主轴槽,气压渐稳,舰体微震復稳,航速保於四点七节,未有退却。
叶承灝检视航图,记入日誌:“风速六节,阻力增。实测日行一百七十里。若势不变,预计七月廿八抵函馆。”
他望向北天星斗,手扶舰缘,低语:“蒸汽破浪,铁骨入海,非为功名,乃为后来万航开路。”
此夜,舰队灯火点点,如星隨波。风虽怒,浪虽高,北冥舰队破浪不返,於茫茫东洋,铁骨贯苍海,一往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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