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闯帝陵——违禁。”

苏明挑了挑眉。

“咋的,还要买票?”

秦吏不答。

苏明觉得无趣,自己点了点头。

“那顶多算逃票。”

“不至於上刑吧?”

竹简上一枚黑字亮起。

秦吏不受干扰,继续宣读。

“罪二。”

“窥伺祖龙——大逆。”

“噗嗤!”

苏明直接笑了。

“祖龙要是真醒著,我高低先问句好。”

“至於现在……”

他看向字狱之外,看向驪山更深处。

“谁被堵著嘴吃饭,还不好说呢。”

秦吏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它继续。

“罪三。”

“毁损禁制——破律。”

“罪四。”

“私藏虎符——谋逆。”

这一句落下。

苏明脸上的笑,停了一瞬。

虎符。

它连这个都知道?

不对。

这不是隨便扣帽子。

这玩意儿是真读到了他身上的东西。

青铜残片。

那父亲留下的信……

总不能吧?!

但秦吏没给他细想的时间。

竹简上第五枚黑字亮起。

“罪五。”

“血污秦土——褻瀆。”

苏明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流血的胳膊。

这下,他是真被气笑了。

“我受伤流血,也算罪?”

“你们这扣帽子的业务挺熟啊。”

秦吏抬起辟邪刑刀。

动作不快。

却像整个字狱的规则都跟著刀锋抬了起来。

“五罪並罚。”

“当诛!”

两个字落下。

苏明脚下的焦黑竹简猛地亮起。

“嗯?!”

没有攻击轨跡。

没有能量前摇。

甚至没有杀意爆发。

四道漆黑刑罚虚影,直接贴上了苏明的身体。

额头前,一块烧红的黑色烙铁悬起。

烙铁中央,一枚黥面黑针缓缓探出。

鼻樑前,一把锈跡斑斑的剔骨尖刀浮现,刀锋弯成青铜鉤刃。

左腿膝盖处,一具沉重的半月形断头铡扣了下来,斧影交错。

腰腹两侧,两把巨大的无柄阔剑左右咬合。

一道细细的血线,慢慢拉直。

黥面。

劓鼻。

刖足。

腰斩。

不是幻象。

每一道刑影,都对准了现实肉身。

只要落下。

苏明的脸会被烙,鼻会被割,腿会被斩,腰会被断。

字狱外。

【纸鹤】脸色一下没了血色。

“它刚才是在宣判?”

“现在直接上刑?”

【书虫】盯著那四道刑影,声音发哑。

“秦律怨化了。”

“它不是审你。”

“它是先把罪名钉你脑门上,再问你疼不疼。”

【土拨鼠】急得原地转了半圈。

“什么叫先判后审?”

“你说明白点!”

【书虫】咬牙,语速极快。

“儒家要你心服。”

“墨家逼你妥协。”

“但法家不跟你玩这些。”

“在它的规则场里,它不需要证据,也不听辩解。”

“它念出罪状,罪名就成立。”

“罪名成立,刑罚立刻加身。”

“那几道刑影一旦落实,苏先生会真断腿,真断腰!”

【炸药】脸色一黑。

“这破法还不如土匪。”

“土匪抢东西,好歹还得动手。”

【书虫】眼镜后面的眼神沉得嚇人。

“这不是正常秦律。”

“这是秦律的壳子,被怨念啃空之后剩下的鬼东西。”

“只剩一个字。”

“罚。”

【老狗】护著赵星禾,鼻翼微微抽动。

他好像闻到了血味。

不是苏明现在流出的血。

而是从字狱深处。

从那四道刑影上散出来的陈年血气。

像无数犯人,被压在刑台上。

一刀一刀执行后的味道!

【土拨鼠】脸都绿了。

“那苏先生到底犯了什么罪?”

他们听不见字狱里的宣判。

只能看见秦吏开口,看见刑具加身。

【书虫】沉默了一瞬。

隨后低声喃喃。

“在这种地方,罪名重要吗?”

“它想让你有罪。”

“你喘口气,都算抗法。”

【炸药】握紧起爆器,眼神发狠。

“那就炸门。”

“再等下去,苏先生扛不住。”

【书虫】猛地按住他的手。

“別衝动!”

“现在这座字狱里,它就是律。”

“你从外面乱炸,等於帮它加一条罪。”

“袭律。”

“到时候,不是救人,是给苏先生加刑。”

【炸药】牙关咬得咯吱响,却硬是没动。

赵星禾小脸苍白,抬头看向字狱里。

她背后的暗红灵体,也虚弱地抬起头。

像是想再伸手。

可红光刚亮起一点,就被【囚】字压了回去。

小丫头眼眶有点红。

“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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