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请留步
陆尘目光在那滩液体上停留片刻,便迅速移开。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浮现——
‘我去,不是我语气太重,给二龙吓尿了吧……’
这个念头十分荒诞,但在此刻陆尘心里却是有着不小的可能性,如果换做是一月前的他面对此时情景,恐怕会不知所措,甚至脸红心跳,哪里会把害怕这种情绪,更甚至是吓尿这种场面和这只实力强悍的母暴龙联系一起……
但经过和这些女奴相处的日子后,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那总不可能是自己声音大些给柳二龙爽到了,然后高潮了吧……
陆尘脸色有些不自在,眼神不自觉看向别处,一点点小小愧疚在内心涌现,柳二龙对自己也是很不错的,勤勤恳恳,虽然感觉相比起小舞和竹清要显得有些木讷,但陆尘也是能感受到她的心意的……
酝酿一会,见柳二龙还没过来,陆尘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些:“二龙?”
这声呼唤如同冷水浇在烧红铁块上,发出刺啦一声,响彻柳二龙的神经。
她猛将自己从情欲的泥沼里挣脱,唤起一丝清明,
‘主人需要她!’
这个认知压倒一切。
“龙奴在!”
几乎是条件反射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强行运转魂力,压下小腹处翻江倒海的燥热和那不断涌出让她羞耻不堪的暖流,快步走到床边。
当视线落在小舞身上时,柳二龙瞳孔不禁微微一缩。
只见小舞瘫软在湿漉漉的床单上,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脸颊潮红未退,嘴角噙着一抹似真似幻、满足的微笑。
她身上的粉色抹胸几乎揉成一团,歪斜挂在身上,露出大片雪白肌肤,短裙卷在腰际,那双白色过膝丝袜更是湿透紧贴肌肤,勾勒出诱人的腿型,腿间更是重灾区,狼藉一片,被这场浩劫的始作俑者重点照顾。
即便此刻,仍由晶莹爱液悬挂在哪,证明着刚刚的疯狂,尤其是她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属于主人和她自己混合一起的淫靡气息。
就像是朵被狂风暴雨席卷的玫瑰,虽然此刻有些枯萎,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只要挺过这一时的沉寂,再苏醒时,便可以凭借着身下肥沃的天壤,展露出更加迷人的姿态,释放出沁人心脾的芬芳。
而在柳二龙眼中,这幅被彻底宠爱、甚至可以说是被使用到极限的景象,像道惊雷猛猛劈中柳二龙。
极致的羡慕如同毒蛇噬咬心脏,冲垮了刚刚凝聚起来的一丝理智。
体内欲火轰的一声再次爆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就好像有人往火上浇了一瓢热油。
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渴望支配了她,她忘记了陆尘的命令,忘记了查看小舞的状况,只是本能地,循着灵魂中的渴望,现实里,属于陆尘的气味,缓缓转过头,那双氤氲着水汽的凤眸直勾勾盯住站在一旁的陆尘。
“呼、呼、呼~”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整个身体在此刻仿佛化为一副火炉,随着呼吸,体内的火焰愈烧愈汪……
她的眼睛竟隐隐泛着绿光,简直和在荒野中饿了许久的母狼终于发现猎物的眼神一毛一样,那目光中充满了赤裸裸的侵略性和几乎要溢出来的浓稠春意,仿佛要用眼神将陆尘生吞活剥,把他活活淹死。
“咋…咋了?”陆尘被她这眼神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后退半步,淡淡寒意布满全身。
在角落一边的衣柜里,似是感受到什么的那件奢华的天龙人制服无风微动,一瞬之后,察觉自己主人无碍的它便有归于沉静……
同时,他胯下那根本就未曾完全疲软的肉棒,似乎觉得收到挑衅,不受控制猛然抬头,坚硬如铁,直挺挺戳在柔软的裤裆里,带来一阵细微的摩擦快感。
柳二龙没有回答。
只是盯着陆尘,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呼吸一声重过一声,灼热气息喷吐在空气中。
一股不同于小舞清甜体香,亦不同于陆尘雄性气息的独属于成熟女性,浓郁而媚惑的香气从她身上散发,这香气仿佛带着温度,迅速在密闭地下室内弥漫,钻入陆尘鼻腔,让他一阵口干舌燥。
“二龙?”陆尘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不确定,以及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
而这一声如同暮鼓晨钟,也终于将正在试图冲破底层代码的柳二龙从失控边缘拉拽回来。
她浑身一个激灵,眼中绿光迅速褪去,代之的是巨大的惊慌和自责。
“龙奴该死!”
她忙低下头,不敢再看陆尘,将视线强行聚焦在昏迷的小舞身上,伸出微微颤抖手指,搭在小舞的脖颈动脉处,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
最后将玉手放在小舞白皙娇嫩的手腕上,随着一丝极淡的魂力从自己暴躁的魂力中抽离,小心翼翼输送至小舞体内,探查一番。
感受到自己的魂力泯然于小舞体内,柳二龙这才面色古怪回头如实禀告。
“主人…小舞她…气息和脉搏虽弱,但平稳悠长,魂力还有所增长,依龙奴浅见,应…应无生命危险。”
柳二龙强忍体内传来的阵阵空虚和瘙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她能感觉到小舞体内的魂力非但没有衰竭,反而异常活跃且磅礴,据她估计,那种魂力质地,起码是接近七十级魂圣才能拥有的样子,这绝不像有恙之兆,倒像是得了天大的好处。
而这好处的来源……
陆尘看着小舞那失去意识,一动不动任由摆布的样子,心里一紧,随即一股疼惜和后悔之情涌上心间。
是自己太粗暴了,才导致小舞变成这样……
他从未如此担心过一个人,这种陌生的情感让他烦躁。
“你确定她真的没事?这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没事啊!”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焦急。
随着陆尘这话从嘴里吐出,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峦压在柳二龙肩头。
她的眼睛左右摇摆,一滴滴透明汗液从娇嫩的皮肤渗出,凝结成滴,看的十分可人。
没有什么主意的柳二龙缓缓跪倒在地,额头抵在铺着柔软面料的地面上,仿佛只有通过这种卑微到极致的姿态,才能缓解内心的焦虑和无法为主人解忧的自责。
“龙奴…龙奴医道学识浅薄……实在不敢妄断小舞此刻确切情况……”
她声音带着哭腔,忽然,之前在门外听到的高亢、愉悦至极的淫叫在她脑中回荡,一个念头不受控制脱口而出:“或许…或许小舞是承受了主人过多的…恩赐…身心俱醉,魂与色授,才会…才会如此沉睡不醒……”
说到恩赐二字时,柳二龙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这两个字带着奇异魔力。
一股更浓郁的带着成熟女性情动气息的甜香从她每一个毛孔散发出来,她的身体软得像是要化开的软糖,眼神再次迷离。
内心深处,一个声音疯狂叫嚣:‘能承受主人的恩赐至此,哪怕就此死去,小舞也是幸福得令人嫉妒啊!’
但随着她那句话刚一说出口,巨大的悔意便又如潮水蔓延。
她这是在说什么?!身为主人的奴仆,非但没有为主人解决问题和烦恼,而是给出这种不确定的答案,真是废物!无能至极!
她偷偷抬眼,瞥见陆尘紧锁的眉头,满脸愁容,那颗被欲火和自责反复煎熬的心更是疼得厉害。
“……”
陆尘确实觉得很烦。
小舞毫无生气的样子让他心慌,这种久违的、担心一个人的感觉让他极其不适,他是一个孤儿,从来都没有过亲人,从前有过几个朋友但随着年龄增长都再也不联系了,小舞这几天对待自己可以说是照顾的无微不至,他自然也对小舞有情感……
就在陆尘沉浸在烦躁情绪中,尚未理清头绪时,跪在地上的柳二龙猛地抬起头,像抓住救命稻草急切说道:“主人!龙奴知道学院内有一人,或许…可以医治小舞!她的武魂极为特殊,治疗效果冠绝大陆!”
……
画面一转,蓝霸学院内。
一间陈设简单,却弥漫着浓郁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腐臭气息的卧室里。
玉小刚如同一个破败的人偶,软塌塌地躺在床榻之上。
他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曾经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了一片死寂,已然不能视物,此刻能从中看到的也只有痛苦。
他的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显然里面的骨骼和经络并未被完全接好,或者说,以普通治疗手段根本无法彻底治愈柳二龙当初含怒下的重手。
此时,玉小刚的生活已经完全不能自理,需要专人看护。
“……”
一名面容普通,神色略显麻木的护工刚刚为他清理完失禁的粪便,端着污物盆,与正要进门的弗兰德擦肩而过。
护工对弗兰德微微点头示意,眼神中带着丝同情。
弗兰德深吸了一口门外相对新鲜的空气,才迈步走进屋内。
看着床上形容枯槁,眼神空洞的兄弟,鼻尖萦绕着那股混合了药味、体味和排泄物异味的难闻气息,心头如同压了块巨石,沉重地叹了口气。
他走到窗边,用力推开窗户,让傍晚微凉的空气流通进来,试图驱散一些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过了会,马红俊探头探脑地出现在门口,胖乎乎的脸上努力挤出一副严肃表情,但微微皱起的鼻子和略显僵硬的站姿,暴露了他对屋内气味的难以忍受。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院长,可以让叶冷冷小姐进来为大师治疗吗?”
弗兰德又等了一会儿,让房间通通风,才疲惫地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