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一下,像意识到了什么。

这句“放我走”的谈判,触到了他底线。

而他不会轻易原谅。

现在硬碰硬,只会让局势更僵。

她低下头,睫毛轻轻颤了颤。

几秒后,指尖缓缓伸到自己领口,解开了外套最上方的扣子。

反正被他看过了,她不介意被他看,只是觉得在餐厅里,这样有点……尴尬。

外套从她肩膀滑下,落在椅背上。

里面是一件贴身的白色衬裙,单薄,顺着她的肩线滑落,衬得肤色更白。

在她继续脱衬裙之前他的手抬起来,轻轻一勾。

“过来。”

她没有犹豫。

几步走过去,站在他身前。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顺势坐下。

她坐得不深,像一时不敢靠太近。

可他没松手,只是语气低低的:

“那里还疼吗?”

他贴近她耳边问。

温热的气息掠过她脖颈,她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像是被触到什么敏感处。

只是把头埋下去,靠近他的胸口,声音小得像一团气:“……不疼了。”

温顺得让人几乎忘了,她刚才还在试图谈判。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轻声笑了一下。

“昨天的事,”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像谈一场生意,“我不觉得抱歉”

“你母亲当年做的事,你未必知道,但慕家不会忘。”

“而你——一个玩物,没有资格决定去留,玩腻之后,扔掉还是毁掉,如何处置,也与你无关”

毁灭你,与你无关他说得不快,却字字清晰。

她坐在他腿上,听着这些话,指尖发冷。

可他却忽然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语气忽然变得温和:

“别害怕。”

“你只要听话,就不会有事。”

“至少现在,我对你……还有兴趣。”

她知道,他不是在威胁她。

他只是在陈述一种事实。

她若不听话,他不会愤怒,不会失控,只是——不再留情。

而她,不会有第二次被“留下”的机会。

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也不是只有逃跑或反抗。

她可以装聋作哑,可以选择在看似顺从中为自己留一条缝隙。

她不是认输。

她是在“审时度势”地活下去。

所以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了。”

不是屈辱的哭腔,也不是怯懦的请求。

只是一种安静的顺从。

像被推入水中的人,知道没有岸,便选择屏住呼吸,学会漂浮。

她没有哭,没有躲避,也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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