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浑然天成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萧凡眉头一皱，只觉事情并不简单。

他左右看去，却见自己似乎处于一片断崖之上。

四周全是浓郁的雾气，根本无法望向远方。

除了萧凡所在的地方之外，便只能勉强看到一条望不到头的阶梯山道。

“此地是无人看守？”

“还是说……”

“迷雾之外，有着隐藏起来的陷阱？”

萧凡身处陌生之所，自是疑心大增。

他谨慎的往雾中散出神识，试图观察情况。

可令他内心惊疑不定的是，那看似无甚特殊之处的雾气，竟好似有阻隔或吸收神识之效。

萧凡散到雾中的神识，可以说是毫无作用。

根本无法远程观测雾气之外的情况。

这一刻，萧凡的警惕心高到了极点。

如此说来，他若想从此地脱困，唯有走那条山道下山一途了。

萧凡眉头紧皱，抬手召出自己的法器，一边护持自身，一边在原地思索起来。

很快，他便心下一横，勇气浮上心头。

“反正我也无法从此地脱困！”

“不管前方有什么东西，下去看看便是！”

“或许会有生路也说不定！”

萧凡在心中如此想着，当即抬步往那条山道而去。

山道很长，台阶更是多得望不到头。

就好似此地有成千上万阶一般。

萧凡一开始还在警惕笼罩山道两侧的雾气之中，是否有危险存在。

可很快，萧凡便有些不耐烦起来，只顾着往下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萧凡走得忍不住要爆粗口之时……

下方的台阶上，却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声。

“唰。”

“唰。”

“唰。”

萧凡眼神一凝，立刻往下望去。

只见百十余台阶之下，竟有一位衣着朴素的老人。

那个老人面容普通，脸上遍布皱纹，神色无喜无悲。

就像是一位凡间的老叟，普通而又平凡。

此刻，老人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正在慢慢悠悠的扫地。

这看似寻常的场景，却令萧凡不禁一愣，继而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

明明在这种孤寂清幽之地，突然出现一位扫地老人，本应是一件无比突兀之事。

可在萧凡眼里，这位扫地老人的每一次动作，都好似浑然天成一般。

仿佛与天地万物相融，没有一丝一毫的痕迹。

如同云飘在天空，树长在地上，鱼游在水里。

而扫地老人，也应该在这里。

所以，他在这里。

不知不觉间，萧凡渐渐沉浸其中。

他只觉眼前这个场景充满了玄妙，却又不知该如何形容。

可就在萧凡认为自己快要从中参悟出什么的时候……

那位扫地老人却抬起头来，笑呵呵的道：

“小子，从何而来啊？”

霎时间，这道苍老而温和的话语，竟如雷霆降世一般，轰然炸响在萧凡脑海。

萧凡“唰”的一下面色惨白，瞬间从感悟中惊醒过来。

但紧接着，萧凡的脸上便又浮现起劫后余生之色。

只因他方才看得太过入迷，竟连整颗道心都跟着震颤起来。

萧凡现在回想起来，只觉自己仿佛直面了大道。

就连他自身所修之道，都差点因此而溃散！

而这一切的根源，竟然只是因为多看了那位扫地老人几眼。

这一刻，萧凡心中充满了后怕。

连带着看向扫地老人的目光，也不敢有平时的半分桀骜。

“小子萧凡，打扰前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