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之后,有些东西被彻底碾碎了,有些东西则以更坚固的方式被重建起来。

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新的、心照不宣的默契:我们绝口不提“戒指”、“地下室”、“习处长”这些具体的词汇。

这些词语像未经处理的核废料,辐射太强,足以杀死任何试图靠近的正常情感。

我们必须发明一套新的语言,一套能够安全处理这些“废料”的系统。

我们开始将那些血淋淋的现实,打包、编码,转译成一种冷静的、充满仪式感的、甚至带有几分美学的符号。

我们不是在疗伤,我们是在建造一座精密的心理避难所,用以抵御我们自己犯下的罪。

秋天把风送得很远。

回到家,屋里还有一点白天残存的热。

她去厨房接水,我走到客厅,把落地灯上的灯罩取下、又套上,像做一个简短的仪式。

“要不要……熄灯礼?”我问。“熄灯礼”这三个字从我嘴里出来时,我自己也笑了一下。她也笑,点头。

我去按下那个总开关,屋里慢慢暗下去。黑暗落定时,我们站在客厅中央。窗外有远处路灯的薄光,把窗框切得很清。

“先坐一会儿。”她拉我坐到地毯上,背靠沙发。

我们听见楼上有脚步声,像一只木箱在地面上拖。

我的手掌贴在地上,摸到一粒忘了吸走的饼干屑。

我把它捏起来,放进口袋。

一个小小的动作让我安心——现实没有消失,它只是熄灯了。

“谢谢你今天把我带走。”她小声说。那是指我从一场无聊的应酬中提前接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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